那个倒霉的年轻警察,因为一次啼笑皆非的意外,就这么没了。
而他,陈言,却阴差阳错地占据了这具身体。
命运的玩笑,未免也开得太大了。
他躺在床上,静静地感受着这具年轻身体里传来的心跳,感受着窗外吹来的、带着九十年代末独特气息的风。
没有了常年熬夜带来的疲惫,没有了困扰他多年的肩周炎,只有一种久违的、充满活力的感觉。
或许,这并不是一个玩笑。
这是一次……新生。
“吱呀——”
病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他个子不高,身材微胖,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警服,手里还拎着一个铝制饭盒。
男人一进来,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就飘了过来。
“醒了?”男人看到睁着眼睛的陈言,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关切,但语气却是一贯的粗声粗气,“感觉怎么样?脑子还清楚不?”
陈言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个人的信息。
李为民,刑侦大队一中队的老刑警,也是原主陈言的带教师傅。
一个典型的老派警察,嘴硬心软,队里的小年轻都有些怕他,又很尊敬他。
“李……李师傅。”陈言的嗓子有些干哑,叫了一声。
李为民把饭盒放到床头柜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他伸手探了探陈言的额头,又让他伸出手指晃了晃,确认他神志清醒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臭小子,命挺大。”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,从兜里摸出烟盒,想抽一根,看到墙上“禁止吸烟”的牌子,又悻悻地塞了回去。
“医生说你有点脑震荡,没啥大事,住两天院观察一下就能出院了。”
陈言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话。
他现在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新的身份,说多错多。
“昨天那个抢包的孙子,让你给跟丢了。”李为民拧开饭盒盖,一股小米粥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,“不过也算你小子运气好,他跑进的那条巷子是死胡同,被后来赶到的二中队给堵了个正着,人赃并获,你小子也算立了功。”
说着,他把饭盒递过来:“饿了吧?你嫂子早上特地给你熬的,趁热喝了。”
陈言确实饿了。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后脑的疼痛让他龇了龇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