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旻宇拖着一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,站在“仁心大药房”的玻璃门前,抬头看了看那块略显斑驳的招牌。
红底白字,右下角还贴着一张手写的招聘启事,纸角卷边,随着路边汽车驶过的风轻轻晃荡。
“招坐堂医生,需持证,有经验者优先,底薪面议。”
他把手里快要被捏烂的简历展了展,推门进去。
空调冷气迎面扑来,夹杂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和消毒水味。
柜台后面是个正低头刷手机的中年男人,秃顶,脑门儿油亮,老花镜架在鼻梁最末端。
听见动静,那人头都没抬,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:“买药自己看,感冒区左边,消炎药右边,处方药要有单子。”
“老板,我是来应聘的。”
王旻宇把简历放在柜台上,力道控制得刚好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老板这才从手机里拔出视线,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。
“这么年轻?助理医师证考了吗?”
“刚过,证还没发下来,但成绩单有。”王旻宇语气平淡,从包里抽出打印好的成绩单,“之前在衡州一个小诊所干了一年半,缝合、输液、看常见病都没问题。”
老板姓刘,也是这家店的法人。他拿起成绩单扫了一眼,撇撇嘴:“现在的年轻人,眼高手低的多。我这儿庙小,不养闲人,还得兼顾着卖药。底薪两千八,提成按毛利的三个点算。包住不包吃,后面有个小隔间,能接受就留下,不能接受出门右转。”
这条件放在长湘市,基本等于打发叫花子。
但王旻宇现在的口袋比脸还干净。
“行。”他答应得干脆。
刘老板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好说话,随即又补了一句:“试用期一个月,这期间提成减半。”
“可以。”
王旻宇甚至都没问那“小隔间”到底有多小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,离那对要把他骨髓抽干的“父母”越远越好。
刘老板指了指药房最里面的一个小门:“那你去放行李,出来熟悉一下药。对了,叫什么?”
“王旻宇。”
“哦,小王啊。动作快点,一会儿我有事要出去一趟,你看会儿店。”
隔间真的很小,就在中药柜后面,原本应该是个仓库,堆满了还没拆封的药箱。
角落里塞了一张行军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