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店里没什么生意。
刘老板趴在柜台上打盹,王旻宇正在整理中药柜,把有些受潮的药材挑出来。
门口的风铃响了。
一股潮湿的水汽涌进来,伴随着收伞的声音。
“请问,这里有没有个叫王旻宇的医生?”
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小心翼翼。
王旻宇抓药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。
哪怕过了十八年,哪怕记忆已经模糊,但这声音里的某种频率,依然能像针一样刺进他的耳膜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门口站着一对中年男女。
男的微跛,穿着一件明显不太合身的廉价西装,裤脚全是泥点子。
女的烫着一头暗红色的卷发,眼角耷拉着,透着一股子精明和苦相。
正是他的生身父母,王建国和李秀梅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刘老板被吵醒了,迷迷瞪瞪地抬起头:“找小王?他在那儿呢。”
王建国顺着刘老板的手指看过去,目光落在王旻宇身上。
那一瞬间,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,紧接着是一种仿佛看见了猎物般的贪婪。
“旻宇!真的是你!”李秀梅哇地一声哭了出来,扑上来就要抓王旻宇的手,“儿啊!妈找你找得好苦啊!你怎么这么狠心,连电话都不接!”
王旻宇后退一步,避开了那双常年干农活而粗糙的手。
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,甚至比面对那个吃瓜皮的光头男还要冷淡。
“有事说事,别动手动脚。”
“你怎么跟妈说话呢?”王建国板起脸,拿出了父亲的架子,“我们是你爸妈!把你养到六岁,你就这么报答我们?”
“六岁。”王旻宇咀嚼着这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是啊,六岁把我扔在孤儿院门口,说去买包子。这包子买了十八年,我想问问,是去美国买的吗?还没发酵好?”
店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刘老板彻底清醒了,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家庭伦理大剧,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。
李秀梅的哭声噎了一下,随即哭得更大声了,甚至还要往地上坐:“那是我们没本事啊!家里穷,实在养不活……现在我们知道错了,只想弥补你……”
“弥补?”王旻宇打断她,“怎么弥补?是想让我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