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某高档住宅区,李美英的家。
那是一栋独门独院的三层小楼,现在书房里却还亮着灯。
李美英半躺在书房的单人沙发上,身上盖着一条薄毯,脸色依旧有些苍白。她闭着眼睛,眉头紧锁。
就在一个小时前,党校人事处的王主任刚刚离开。王主任是代表学校领导前来探望的,提了些营养品,说了些场面上的安慰话,但话语间,几次看似不经意地试探她对这次“突发疾病”的看法,以及对学员陆摇的态度。
李美英是聪明人,岂能听不出弦外之音?王主任想知道,这件事会不会闹大,她会不会揪着陆摇不放。
她当时用虚弱语气告诉王主任,自己年纪大了,身体一直有些老毛病,这次突然头晕,纯属自身原因,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,让学校领导不要担心,也不要为难任何学员。
她还表示,医生建议她需要静养一段时间,可能暂时无法承担教学任务了,给学校添麻烦了,在办退休手续了。
她说得诚恳,甚至带着歉意。王主任听完,明显松了口气,又宽慰了她几句,让她好好休养,工作的事情学校会安排,便告辞离开了。
送走王主任,李美英瘫在沙发上,只觉得浑身发冷,心口堵得慌。
“因病退出……”李美英喃喃自语,嘴角泛起一丝苦涩。她奋斗了大半辈子,有了今天的地位和声望。可现在,就因为一个陆摇,就不得不离开这个她经营了多年的人脉圈子和权力场。
不甘心啊!
可再不甘心,又能如何?与彻底身败名裂相比,体面地退场,已经是陆摇“手下留情”了。
她想起刘建明,对于刘建明的事,她现在是真的有心无力了。
陆摇比她想象的更厉害,也更狠。她斗不过,也不敢再斗了。
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,门铃又响了。保姆去开门,领进来一个穿着藏青色夹克、身材微胖、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。
“姨,你怎么样了?我刚听说你住院了,赶紧过来看看!”中年人一进门,就快步走到沙发前,满脸关切,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急切。他是刘建明的堂哥。
李美英勉强坐直身体,挤出一丝笑容:“你怎么来了?我没事,老毛病了,休息休息就好。”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堂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,示意保姆去倒茶,然后压低声音,“姑,那个顶替建明的小子,陆摇,他还在党校吧?有没有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