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物理降温?”裴斯辰拿着碗的手猛地收紧,他缓缓抬起眼,目光幽深得要将眼前的人吸进去,声音沙哑:“你确定吗?”
高中时期的沐聿清,不知道为什么有段时间,总在半夜突发高热。那时候他们住在双人宿舍,所有的退烧药都试遍了也不管用,他就会锁好宿舍门,浑身赤裸着抱着滚烫的他,通过白兰地味的信息素,安抚他躁动的神经,比起任何降温剂都管用。
也许“物理降温”对沐聿清来说,不过是把他当做了天然有效的“人形冰袋”,这只是无比纯洁的身体接触。
可对他而言,每次肌肤相贴,每次汗水交融,都是煎熬。
那时候,他还能肆无忌惮地抱着他,因为那时候他们还只是“好朋友”,但现在不同了,那种纯粹的友情,早在他无数次看着沐聿清的睡颜,忍不住想要吻上去时,就已经变质了。
“我们已经不是高中生了。”裴斯辰放下碗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,“你知道脱衣服抱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?”
意味着他可能会失控。
沐聿清不知道为什么裴斯辰要犹豫,从前每次他不舒服,都是他主动这样做的,难道说他们关系疏远了,做这种事对他来说太强人所难了。但是没有他的安抚,他很难一时间完全好起来,这该死的体质。
他眨了眨眼,继续问道:“但是,我们都是直男,不是吗?”
“直男帮助直男,不可以吗?”
不可以。
裴斯辰在心里疯狂地怒吼,去他的直男。谁家直男会想抱着你,想听你哭,想把你都弄上自己的味道?
他应该拒绝的。
他应该转身就走。
可是——
当他看见躺在床上的人儿,委屈地抿了抿有些红肿的唇瓣,微微仰起脸看见他。
那张因为高热而透着粉色的脸颊上,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生理性的泪光,因为烧得有些难受,他无意识地用鼻尖蹭了蹭被角,像只找不到窝的小猫,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哼唧声。
这模样,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要强?简直就是把最柔软的肚皮翻出来,毫无防备地任人宰割。
好……可爱。
太犯规了。
这简直是在作弊。
明知道他对他这副样子毫无抵抗力,明知道只要他露出这种表情,哪怕是想要天上的星星,自己也会想办法给他摘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