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的轰鸣声在底盘下如野兽低吼,窗外的景物被极速拉扯成流动的色块。黑色的迈巴赫在裴斯礼手中如一把手术刀,在早高峰的车流大动脉里蛮横却又精准地切开一条生路。
他目视前方,看似在专心致志地应付复杂的路况,可余光,却不经意地描摹着身侧的人,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,调皮地翘起两缕呆毛,那双漂亮的眼睛透着不安,时不时地翻开手机察看时间。
因为车速过快带来的离心力,沐聿清被迫向前倾,又被安全带狠狠拽回,那带子深深地、毫不留情地陷进了柔软的布料里,布料又紧紧吸附在皮肤上,随着带子的收紧,柔韧的腰肢被勒得不堪一握,连胸口处的起伏则被迫变得格外明显。
每次吸气,饱满的胸廓都要被迫顶.向那根勒住他的安全带,脆弱的顶.端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,无可避免地与粗糙的尼龙带面发生细密的摩擦、研磨。
纤细,苍白,美丽。
被死死勒住,无法挣脱,却又被迫迎合。
裴斯礼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,根本不需要猜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,那层薄薄的布料下,他的皮肤被粗糙带子研磨得充血的模样。
裴斯礼深吸口气,单手掌控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勾住领带结,狠狠将它扯松,继续有条不紊地开车,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教学楼下的阴影里。
“学弟,到了。”他笑得如沐春风。
“现在正好8:20,距离《战术理论》课,还有十分钟。”他又补充了句。
沐聿清解开安全带的手指,因为这句话而在半空中停住了,他湿漉漉的眼睛,有些茫然地眨了眨,但是大脑里精密的逻辑处理器,却捕捉到了个明显的Bug。
不对劲。
学长是大四金融系的首席,而自己是大二指挥系的。这两个专业不仅教学楼南辕北辙,课程表更是毫无交集。作为日理万机的学生会会长,怎么会对自己周二早八的具体课程名称,记得这么清楚?
甚至精确到了《战术理论》这几个字。
难道是……关注过我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沐聿清自己否决了,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,看着身边笑意温柔、一脸坦荡的男人,心里默想:也许只是会长记性好,或许对任何年级,任何专业都了如指掌。
“谢谢会长。不仅是今天送我过来,还有昨天……听裴斯辰说,是您代替我给裴斯宇补的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