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复一日的小城里,新来了位年轻人。
学校门口张红挂彩,拉起横幅,又红又专地印上欢迎的字眼,周末,没有学生,却陆陆续续有老师往校内走。
汴之粱停好摩托,倚在路旁等人,偏头,点燃一支香烟,末端刚燃,身后便响起几声砰砰的礼炮。
他没忍住侧头。
隔着栏杆,画面被割成好几块儿,某一格里,教学楼前面簇了堆人,他看到几张熟悉的脸孔,谈笑风生地朝人群里中心看去。
汴之梁还欲再看,一双手搭上来。
“梁哥。”
面前人喘着气,跑过来的。
“不好意思啊,店里刚刚接了旅游团,没耽误你太久吧?”
汴之梁戴好墨镜:“刚到。”
他掐灭了手里的烟,丢到车把随身的灰盒里,反手挎起吉他包:“我的东西呢?”
汴之梁没在李明也手上看到工具包,只是孤零零一个人立在他跟前。
“嗷,我放保安那儿了,重。”李明也咧嘴一笑。
合着他方才等这么久,人还先去了趟学校,才转到侧门。
汴之梁吸鼻,不言,挎着包朝校内走。
一路走,脚底踩到了几片彩花,丽江的日头晒,李明也抬手遮光,眼神皱着:“诶,梁哥,南中来了位新老师,你知道吗?”
日头被挡在墨镜下,看不清汴之梁反应,只微微见他唇峰翕动:“不知道。”
比不上李明也这个本地通,寻常和小镇口择折耳根大姨大妈们混在一处,谁家孩子今日挨了笋子炒肉他都清清楚楚,汴之梁多数时候,都待在店里喂鱼。
“今天到的?”
出于客套,汴之梁捡来多问了一嘴。
“嗯,郭老师刚刚跟我发信息来着。”李明也抬起鞋底,踏了踏,“人这会儿在学校吧。”
几片彩带顽固地粘住,李明也就此作罢,他目光一瞥,笑谑。
“嘿——”
手就这么伸过来,从汴之梁发梢,取下一片五彩的金葱。
“头彩。”
阳光晃着指尖,将金葱照出火彩,异常夺目。
不知在哪儿看的说法,第一片掉在头上的彩带,往往昭示着幸运,李明也研究这些没名堂的,倒是上心。
人晒得出晕影,汴之梁眉头蹙了蹙,催促:“迟到了。”
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