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地摆手。
汴之梁一脸无所谓地笑:“我们这行现在都用键盘,电子琴也就学校还在用,我明儿给你拿来,小事儿。”
李明也也在一旁撺掇:“没事的,梁哥都说了……”
走廊里一阵嘈杂,打断了音乐教室沉静午后,脚步声混着低沉的哈哈笑意,走走停停,似乎在隔壁教室。
“这是在干嘛?”
“哦,是小学部新来的老师。”
夏老师轻言细语,说话像是在唱歌:“主任和老师们今天领着他熟悉校园。”
搭话间,李明也已经趴到了门上的窗户口,左右探看:“哟,这么些人呢。”
汴之梁不闻窗外事,默默将电子琴装好,左手拧螺丝,右手拧瓶盖,灌进喉咙一口甘甜,上下一滚。
“梁哥,你来看!”李明也神色飞扬,连连招手。
“不看。”汴之梁想也不想。
话落没多久,李明也大难临头地窜回来,本分坐在位置上。
“怎么?”汴之梁抬眉。
李明也眼神不动,挑了挑门的方向:“校长来了。”
半大个人,竟也还是个怕老师的。
人群熙熙攘攘地路过教室外,是汴之梁方才看见那一群,个个穿着Polo衫,皮带长裤,言谈举止总带点党声党气,目光尽数朝着人群中央同一个方向。
第二次,汴之梁还是没看清人。
像是围宝贝似的,里三层外三层,除了个圆圆的后脑勺,和条顺的肩平线,什么也没有。
真大阵仗。
他念。
匆匆一眼,汴之梁又低头,继续做自己的事。
最后一颗螺丝,不知为何,半天拧不尽,汴之粱搭着半条胳膊,梅花改刀无聊地在指尖辗转,咯咯的金属声磨耳朵,听得他出神,夏老师的窗帘没拉,有点晒。
拽得他背脊滚烫。
汴之粱鬼使神差,朝教室外轻瞥一眼——
“那是谁?”
说话人声音温雅,眼角明明笑着,却离亲和甚远。
主任指了指,向闻辞解释:“夏米老师,我们小学啊,就她一个音乐老师。”他对着教室角落看,“喏,镇上的小伙子,都被我们拉来时不时干点苦力。”
音乐教室里,三个人坐在一堆掉了皮的老物件中间,各忙各的,偶尔发出一声乐器奏响,不成曲调。光线刺眼,飞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