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这样远,汴之梁仿佛也能够看见他五官似的,就是觉得清晰,连他眨眼的动作都能捕捉到,他始终垂着眸,一笔一划,举手投足,像一片云在漂浮。
刚下过雨,空气里仍残留着泥土的鲜味,猛一呼吸,汴之梁脑中一颤。
。
汴之梁步子后撤。
他退回到竹亭的位置,将油纸伞斜靠放在蒲团旁,“走了。”汴之梁轻轻一笑,往门外走,“回见。”
他步子迈得很快,似乎落在石板上的节奏,都轻快几许,扬了扬手,在半空止住了堂惜年想要挽留的话。
郭祁打完电话出来,瞥向未关的木门:“他今天走这么急?”
堂惜年继续看书:“不知道,可能忙吧。”
“那是谁?”
闻辞下楼来放松筋骨,缓缓出现在身后,他没有戴眼镜,人显得俊气了许多,瞥头就见着堂惜年脚边,那把躺着的油纸伞。
“汴之梁,你还记得吗?给你送伞。”
闻辞望着那把伞,不知是在出神还是思考,许久后,他笑:“大概有点印象。”
这句话,好不规范的表达。
闻辞拎着伞上了楼,把它取出来,撑开晾在二楼的平台上。魏主任说,这个院子是校长母亲留下的,老人高寿后,便拿来充公,闻辞的房间,是院里所剩,唯一一间二楼。
房间朝向不错,推开窗,正好能瞧见小城里,最热闹的那条街巷。
来之前看过攻略,这是南城的旅游必经打卡地——酒馆,餐店,手鼓店,非遗手作,都赶着那条街去。
不过至今为止,他还没有去街上逛一逛。
一则没心情,二则调职过来后,琐事冗杂,他实在分不下心沉浸到娱乐中。
闻辞甫一收回目光,手机便响了起来。
看清来电显示,闻辞指尖顿了顿,划开后,将手机拿远。
“闻辞——你tm可真行啊!!”
“……”
即便隔着几掌之远,听筒里吼出的字眼依旧清晰可闻,干脆的男声喋喋不休,骂了好几句,才肯罢休。
“嗯,我可以说话了吗?”闻辞靠上了手边的书桌,指节扣住桌沿,语气平和。
他没再听到骂声,愤懑的气音从手机里传来。
闻辞宽慰他:“我去学校看了,还不错,没他们说的那样严重。”
“这是重点吗?”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