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什么你都好好好,店里这季度的菜单你看过吗?酒水走账你看过吗?我要哪天把你这店贪垮了你都不知道!”
或许是天气的原因,汴之梁此刻本就心烦意乱,被这成堆的文字劈头盖脸砸过来,全身毛孔被封住似的,透不过气,一时间不知从哪个问题回答起,更乱了。
“姜水,财务问题我们从前就谈好,我信任你也没错吧?”
他知道姜水做事认真,可靠,那账本他几天前就看过了,并无问题,本来一句话就能解释清的事,汴之梁此时也上了头,语气不太对。
“好。”姜水没有情绪地睁着眼,卷走账本,“是我多管闲事。”
汴之梁见人怒气冲冲地走了,钻进吧台后,抱出大罐子鱼食,不要钱似的满池撒。
“欸……”汴之梁伸出手,欲言又止。
“我的鱼……”
轰隆轰隆,云层后滚雷翻涌,跟着天地振鸣。
云南正式进入雨季,这天说下就下,看架势,恐是有大雨一场,汴之梁没敢再惹那祖宗,自个儿把小院里的雨伞支起来,又给桌椅盖上了遮雨罩。
下雨前,总是刮风,吹得院里那棵槐树花枝乱颤,风铃失了节奏地狂响。
“玉花姐,关一下外送平台。”汴之梁朝着饮品台道。
大雨天,订单不好送,骑手也很容易超时,有时候几方人员沟通起来麻烦,恶劣天气汴之梁往往都会一绝后患,直接关掉外送服务。
偶尔,连店面都会关。
“好嘞,梁老板。”
这样的天,闻辞也在学校吗?
又落一声雷,汴之梁突然想象到,学校里满屋教室,孩子们见着风雨欲来,跃跃欲试的模样了。
闻老师会不会大喝一声,命令着所有同学赶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?他嗔怒起来,会是什么样子?
汴之梁想到这里,戛然收了情绪,手里的最后一把伞,也嘭地撑开了。
今天,他也带着那把桐香的油纸伞吗。
下一瞬,大雨倾盆。
雨来了,风也就停了,紧接着响起雷声,自天空深处而来,奔赴,越来越近,轰隆一声!威慑人间,提醒着诸热避散,清凉将至,闷热的罪魁祸首们,全在淹没在这场又急又迅的热雨之中。
街上行人的脚步也快起来,撑伞者、吆喝者、赶路者、居民游客,全穿梭在蒙蒙水汽之中。
汴之梁靠在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