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向芽又忘情地哭起来。
稚子真心,纯如白瓷,向爸向妈听到这番话,眼泪早就难以抑制,个个别过头,藏在衣袖后偷偷抹眼泪。
闻辞哑声,摸着向芽的头,陷入缄默。
山谷里“汪汪”吠了两声,震得漫天繁星闪烁,园子里的灯火,从这头熄灭,在四散的矮房里亮起。
“麻烦闻老师,梁老板,今晚在这儿歇一晚,明早我送您们回去。”向妈给他们拿了洗漱用品,“将就一晚,今天太谢谢你们了。”
闻辞依旧是那副儒雅的模样:“分内之事,别记挂,去陪着向芽吧。”
向妈抿着唇,别过头,慢吞吞朝屋内走去。
“后悔吗。”
汴之梁冷不防一声。
闻辞被扯着回过头:“后悔什么?”
汴之梁插着兜,头轻轻抵在门沿边:“后悔管向芽家的事。”
闻辞笑了一下:“这有什么好后悔的。”
汴之梁看着他讲不出话,他从这个笑容里读出点别的含义,但一时却想不出是何物。
“其实我还蛮庆幸的。”
“什么?”
闻辞停止脚步:“庆幸向芽说出了那番话,庆幸家长都听见了。”
这话总有些怪怪的。
等洗漱完,已将近凌晨,两个人站在卧室,这才开始思考起今晚最重要的问题。
一张床,怎么睡。
还是张一米五的小床。
老实讲,这件事对于别人来说,似乎是个愚蠢的问题,谁愿意去纠结两个男人到底该不该合床而卧呢?但放在汴之梁身上,他难免心虚。
他喜欢男人,假使闻辞将来有一天知道真相,想起这同床共枕的一晚,又当如何想,如何看待他?他汴之梁不算个君子,但也无法做出趁虚而入的小人行径。
谈,要正大光明,追,要坦坦荡荡。
他汴之梁不会连这点自信都没有。
“你不习惯和陌生人一起睡的话,我打地铺。”汴之梁爽快道,说着就去衣柜找被褥。
“还好。”身后突然一声,闻辞理着床铺,“不算陌生人。”
汴之梁以为自己听错。
“山上潮,睡一晚地板浑身都得散架。”闻辞的理由,依旧官方而客套,令人难以拒绝。
汴之梁有那么一瞬,真的就要答应了,话悬在嘴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