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圈又没了,那马儿也不聪明,都是农民养来驮东西的,从来没撒欢跑过,跟我们的马儿可是差远喽。”
木雅自己儿说上兴致了,一旁的外婆也插进来。
“你都多久没去过马场了,好意思!”
“哎呀妈……我这不是忙嘛,向芽她也……”
向芽一家的常态如此,旁人也插不进去话,汴之梁把视线重新移回到身侧,盯着他笑意未褪的眼尾。
“你是四川哪儿的人?”
闻辞侧头转过来,风从窗户缝隙灌进车内,吹乱他额前发丝。
“四川成都。”他说,“籍贯上是这样写。”
汴之梁歪头疑惑。
闻辞解释道:“我妈妈是泸州人,做手艺的,但我小时候跟着爸爸的时间多,为了方便我读书,长居在成都,不过寒暑假都会回泸州,相比起来,和妈妈那边关系走得近些。”
汴之梁从这话里,听出点弦外之音,但有关个人家庭隐私,他想了想,把话埋进了心里,转而钦赞道:“那你妈妈一定很温柔。”
因为温柔,所以教出了一位这样温润如玉的儿子。
闻辞抿嘴,笑着摇头:“恰恰相反。”
他说起妈妈时,脸上的神色丰富起来:“我妈是个很要强的人,事事争第一,就连嫁人都选了个班上成绩最好的,她跟着我爷爷学手艺,后来又是最得意的徒弟,所以小时候,我的学业压力是超出同龄人许多的。”
汴之梁没从这段话里铺捉到责备,反而是多到溢出的怀念,和对曾经的无限憧憬。对此,他也好奇了:“冒昧问一句,令慈,是做什么的?”
问出口,汴之梁就又有点懊悔,这怎么搞得他像查人家户口似的……
闻辞笑得大大方方:“油纸伞,非遗手艺。”
汴之梁愣了愣,一瞬间,恍然大悟——
闻辞身上的那把伞。
汴之梁探究地开口:“所以,我那天给你送回来的伞,是令慈亲手所制?”
闻辞笑着点点头:“是的呀。”
“那上面的绿竹纹样,都是她亲手所绘,你能看到的一竹一线,全部出自她手。”
汴之梁有些不知如何回答,或许来自后知后觉的,曾对闻辞重要之物贴身触碰过的喜悦,那些不被他所知的,而非常珍贵的经历。
说来有趣,他现在看着闻辞,总有点幻视许仙白娘子,纸伞寄缘的既视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