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鄙夷她:“嘿,您怎么没有工匠精神了呢,这可是你小时候送我的第一把伞,坏了也得修。”
妈妈喝完水,重新坐回太师椅上,闻辞连忙跟过去,把伞递到她手里,只一眼,妈妈便下了最终判决:“修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妈妈奇怪地看他:“哪儿那么多为什么?”
“就是修不了哈,你要新的自己去仓库里拿。”
闻辞小狗似地蹲下来,枕着她手臂:“妈妈……”
被亲儿子连声央求,妈妈终于是缴械投降了,闭眼朝他挥挥手:“这么多年没用的伞,要换整个骨架都得拆,费什么劲,不如换新的。”
她看闻辞愣着没出声,以为这孩子没听明白,就换了个说法:“油纸伞就跟人一样,你不用,它就得生病。”她伸出手指戳着闻辞的心口,”就像你这心啊,不伤心伤心,流流眼泪,笑一笑,那就要生锈。”
一时,闻辞被她呛得没话说。
“你说你回来这么久了,怎么也不出去走走,旅旅游啊,见见人啊……”一说起这个,妈妈的兴致瞬间来了,“方家那个姑娘,你去瞧瞧呗,人家都来问我好几次了,体制内,稳定,还温柔大方,是你喜欢的类型。”
闻辞皱眉,微微后退:“你又知道我喜欢的类型了。”
“切,你是我儿子,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是放……”
“打住……”闻辞把手掌挡在二人之间,他知道妈妈又要开始说那些令人大跌眼镜的方言俗语了,“我不修了,您啊,慢慢忙吧。”
不同于世俗的喜好是盘踞在两者之间的语言鸿沟。
他实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家人过多解释,一是没有好时机,二是,以他现在的情况,即便说了,家里人准会以年轻气盛,不谙世事等理由搪塞过去,继续输入他们的观点。
他确实还没有让父母放心的底气。
可是,人是给自己活的,闻辞想,为了那一点期盼,实在不值得赌上自己的人生。
“走了。”闻辞把伞重新装回袋子里,兴致淡淡。
“诶,你这孩子。”摇椅晃着她,声音也时强时弱,“我也没在催你,你说你,这么多年都没带过女孩儿回来让我看看,为人父母的总想关心你几句。”
闻辞挎上布袋,语气一叹:“知道啦……”
他走到门口,左脚方跨过门槛,身后突然响起。
“幺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