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辞捏着汤匙,齿间不自觉咬紧,目光出神地盯着碗里那碗橙黄的鸡汤发愣,似乎在想该怎么妥帖回答这个问题,也似乎同样在拷问自己。
为什么,会失衡呢。
沉默卡在刚好不算尴尬的时间,他开了口:“锅开了。”
面前的汤底咕噜咕噜沸腾,鸡油四溢在周围一圈,各种菌菇在绵绵的不断翻滚,因为炖煮的时间够长,整锅汤比一开始更香醇了。
可是,锅早就开了。
汴之梁低头,专注剥虾:“嗯。”他把三只褪好壳的虾肉放在碟子上,推过去。
闻辞抬头看向他。本能的拒绝又开始在血液里翻涌。
“我给你清盘了,你也得帮我清盘。”汴之梁又开始剥,笑语盈盈,“闻老师不会耍赖吧?”
总共也没剩几只,汴之梁很快就剥完,闻辞推却的话堵在嘴边,他的理由似乎真的说服了自己:“我就那么随口一说……”
“但我这人较真。”
汴之梁用湿巾擦干手,动作细致,口吻认真道:“我承诺的事,就绝不会失信。”
闻辞意识到他可能不是在说做饭的事,却没有继续问下去,只是简短地点了点头,说挺好。
“闻老师,梁哥,要不要去城里玩?”桌子另一头,姜水突然对他们道。
几个人玩上兴致,意犹未尽,想继续去县里续摊。
青愿主动请缨:“我没喝酒,能开车。”
“叫上夏老师他们吧,我再叫几个人,一起走。”
闻辞连忙摆手:“你们去吧,我不太习惯熬夜。”
汴之粱听到,眉宇悄然聚在一处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姜水并不强求,看着手机那头说,“梁哥,我叫了人明早来打扫,你们不用收拾。”
汴之粱:“记得走账。”
“知道~”
一行人风风火火离开了小馆,这下,桌子上只剩下两个醉鬼,和两个看起来像醉鬼的人。
闻辞现下只想着如何快速结束这顿饭,快速离开,当然,前提是他可以叫醒这俩家伙,并把他们成功带回家。
“你吃那么快干什么?”汴之粱看着他,腔调夹着笑意。
人多的时候,闻辞的一切举动和情绪,都可以淹没在大众之中,而此刻,小院里静得只有夏夜虫鸣,和彼此的说话声,连一丝吸气变化,都可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