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辞无措地眨了眨眼,嘴唇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程度,三雅见他当真一无所知,一时也奇了:“你和梁哥那么熟?不知道?”
他不明白三雅这个结论从何而来,怯怯道:“也没有很熟吧……”
“不熟?”三雅失笑,“那他来借我的小马驹?梁哥可从从没带过生人来我的马场,听说是个新人,我便多问了一嘴,结果才晓得是闻老师你。”
闻辞想起来了,是上次去找回向芽后,两人短暂定过的约定,说来惭愧,他竟然早就忘记。
“阿丽性格好得很,是马场里最温柔的马儿,梁哥一直犹豫要不要买下它,结果上个月,突然就找我交定金。”
向芽妈妈见状也加入:“哎呀,要不是梁哥我才舍不得卖阿丽嘞,难得出这么好个马儿!”
“闻老师,你要来马场玩吗 ?”向芽趴在桌子边沿,一双圆溜溜的纯真黑眼睛盯着他,奶声奶气问。
闻辞没有想好这个问题,但不喜欢欺骗小孩,白白浪费她们的期盼,抬手,摸摸向芽的头:“嗯……还不确定呢。”
汴之梁的身份背景,在他心底萦绕徘徊,漩涡似的迂回。
“最近暑假,来玩噻。”向芽妈妈热情地招呼,“草儿长得可好嘞。”
闻辞微微点着头,说有机会一定。
良久,他还是没忍住问出口:“汴之梁……不是本地人?”
他当然知道不是,闻辞还不至于蠢到听不出那么明显的口语音。
三雅偏着头:“当然,他是北方人。”
“你看他的个头,就和我们这边的男孩子不一样啦。”
闻辞的目光落在杯子里,大概想起什么,出神地跟着茶水旋转,垂眸道:“是不太一样……”
“梁哥他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长大,在江浙那边,大些时候才到北方,所以你看他性格,有时候也是奇奇怪怪的。”
缺少点十足的大大咧咧,又不够完全的细腻温柔,洒脱三分,细致三分,剩下四分,融筑成了整个汴之梁,闻辞这便想得通了,对于过往发生的种种事,也有了合理解释。他有时候明明很唐突,但却从不让人感到难堪,骨子里那点自带的温柔,总能让人在与他谈话时,处于一个舒服的位置。
原先,闻辞以为是他年长自己几岁的缘由。
堂前,汴之梁又端着几盘菜,灵活敏捷地从桌子间穿过,他袖边高高挽起,露出小臂结实的肌肉线条,五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