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小馆人不算多。
两人对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,并不引人注目。赵嘉鸣睨眼看过桌上的玻璃杯,天气炎热,水份的大量缺失,让他不得不放下
架子,去饮这一口茶。
冷萃茶的味道超出他意料,茶汤回甘,馥郁留香,他从来不认为,这种小地方的店铺,能多有品位。不自觉又喝了一口。
“冷萃法,安吉白茶。”汴之梁体面一笑,“是很不错。”
被看穿的赵嘉鸣面上无光,放下杯子,收回手,又复原一如既往的傲气。
“比不得大红袍。”
武夷山大红袍,茶中尊贵,望尘莫及。
汴之梁叠着腿,惬意地靠在椅背上,连眉宇间的情绪也很自得:“口味是很私人的事,茶道本无道,哪里有高低贵贱区分。”
“不过依凭个人欢喜。”
他意有所指,字字对向赵嘉鸣,从小被众星捧月的公子哥,哪里受过这种气,却在汴之梁手里吃瘪两次,心底愈发愤愤。
“小辞不喜欢你这款的。”赵嘉鸣道。
汴之梁云淡风轻,反问他:“我有说过是闻老师吗?”
“汴之梁,我们不必绕弯子,你很清楚我来找你的目的。”
“抱歉啊,我真不清楚。”汴之梁端起茶杯,笑笑。
实话讲,汴之梁还真不知道,倘若是示威,那他实在失败,且不说毫无身份立场,分手后涉足前任的生活,本身就是件失礼的事,倘若是想通过他为追回闻辞博得一份机会,汴之梁认为,那他也太蠢了。
怎么能够试图去掌控一个被自己伤透心的人,那只会将对方越推越远。
然而汴之梁很快就想明白了,是他的轻视,他可以完全忽略闻辞的感受,强硬地把事实掰回到自己想要的结果。
他突然想感谢赵嘉鸣。
没有他,汴之梁还不知道,自己原来已经做得这样好了。
人都是自作自受。
“实话说吧,我要带小辞回四川。”赵嘉鸣摊牌,“你最好不要试图插手我们的事。”
汴之梁开始对这场谈话开始感到无聊,轻飘飘道:“赵先生,你或许太看得起我,也太看得起你自己。”
讲道理,一开始汴之梁对闻辞的过往是有过好奇的,他喜欢过什么样的人,经历过什么样的事,那是感情萌生期的正常反应,但现在不了。
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