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根在烧,“要,尊重大家,懂礼貌……”
“理解尊重的意思吗?”
他点点头。
“说出来。”
又支吾了半天,才咬牙吐出:“尊重……就是,不会让别人感到不舒服。”
这个年龄段的孩子,对新事物接收程度呈现峰值,闻辞很明白他们什么都懂,但对于世界的好奇度所产生的探索行为,却无法制止。
即便现在答应得好好的,明天他的办公室依旧会开庭。
闻辞看了看手表,摆手:“行了,回教室吧,去给杨思柳道个歉。”
小男孩儿留下个标准的90°鞠躬:“闻老师再见。”
学生离开,闻辞就开始在手机里寻找杨思柳家长的联系方式,腹稿在肚子里早已打好,他甚至都能预估出家长的回答。
夏老师看着她,笑出来:“闻老师,又得找家长陈述案情了?”
闻辞摇头,笑眼里满是疲惫:“夏老师,您就别打趣我了。”
在发完一长串来龙去脉的具体陈述后,闻辞取下并无度数的眼镜,揉揉持续工作数小时的晴明穴,酸胀感如眼泪蔓延开来,占据他整个眼眶与鼻梁深处。
夏老师哼歌的轻柔嗓音徘徊在耳畔。
在迷迷糊糊虚弱的视线中,一片明晃晃的纸片在角落里勾走了他注意,它身上带着不属于这片领地的陌生,迫使闻辞抬手去将其拿起。
纸条毫无折痕,三面的断裂的纸纤维证明它是被人为撕下的,闻辞翻过来,看见一行醒目的,温柔又肆意的大字:【等我下课。】
无需猜测,闻辞已然知悉笔者身份。
他左右张望,却没有在办公室里看到那抹意想之中的身影,闻辞抓着纸条,对着这四个字,看出了神。
“夏老师?”他在挡板后露出半个头。
“怎么啦?”
“梁,梁老师来过了吗?”这几个字好像烫嘴,多种称呼交杂在脑子里打结绕弯,令他差点没转过来,思来想去,还是决定跟着大家叫一声梁老师。
夏米的脸上闪过一丝愣神,复而恢复:“哦,是呢,刚走,他下午好像有课。”
不知为何,闻辞觉着夏老师有些慌乱。
“这样。”闻辞若有所思道。
夏米没有追问下去,倒是在他脸上看到了心底正在困惑的问题,她不自觉望向桌上那本方才被汴之梁借走的笔记本,又看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