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上静了一瞬。
屋后酒馆里隐隐飘出歌声,闻辞的脸沉在这旋律里,哑声。汴之梁见状,连忙补充道:“当然,还是看你的想法。”
闻辞放下筷子,看向他:“不行。”
很坚决,很干脆的回答,闻辞向来讲究三份薄面,说话从没有如此不留情面,毫无余地过。
“我应该和你提过,我爸妈,很早就分开了。”提起此事他没有太多情绪,连音色也是淡然的,“我爸那边,很复杂……叔叔阿姨很好,我不想因为一次没什么意义的见面,毁坏大家的心情。”
对于家庭的事,闻辞讲得鲜少,即便提起,也总是妈妈居多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,汴之梁并不想在这件事上逼他。
“好。”他不再延续此话题,“吃饭,菜凉了。”汴之梁举起筷子道。
闻辞吃得心不在焉,明眼人都看得出,他心里藏着事儿,汴之梁看看他,却什么也没问,他希望闻辞可以学着主动开口,而非每次都要通过他的套路才肯吐露,这不是一个好习惯。
月朗星稀,冬季的夜空,向来如此。
撒了几粒碎钻似的星芒,以为就能够照透这漫无边际的黑,实则还不如闻辞手里打火机跳动的火苗明亮。
熄灭,亮起,熄灭,亮起。
闻辞靠在二楼的窗台边,黑暗里,一簇火苗在他掌心虚弱地跃动,他又在把玩随身携带的打火机。
楼下正在搞卫生准备打烊,灯灭了几盏,木梯上由低至高传来脚步声,片刻后,身后的门打开了。
“你在这儿。”是汴之梁。
闻辞收起打火机,转过来:“忙完了?”
“嗯,人不算多,酒馆也没太多垃圾。”他状似无意地问起,又在刻意规避某些问题,“要不,下去坐?”
已经凌晨,即便闻辞明天不上班,这个点也该回家才对。
闻辞偏了一下脑袋,深思熟虑似的:“也行。”
下去的时候,正好碰见在收琴的驻场歌手阿杰,他见到闻辞站在汴之梁身边时,眼神微动了下,转瞬即逝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阿杰笑着,迟疑看向汴之梁。
汴之梁倒也不遮掩,大大方方:“我男朋友。”
闻辞朝他礼貌笑笑:“免贵姓闻。”
少见的姓氏,阿杰不由得多问了一嘴:“哪个‘闻’?”
“门耳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