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崎正甫一抬手,身边的闻初突然站起,举杯:“我敬爸一杯。”
闻辞同这位没见过几面的“弟弟”,隔桌对视上,这桌上的每一个眼神游走都恰到好处的分寸,不停留,不暗示,却又彼此心知肚明,闻辞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,好像一切,都跟他没太大关系。
反正,他明早就走。
吉祥话全国各地都没什么差别,翻来覆去也就讲那几句,健康,财运,家庭,在这对相敬如宾的父子对话中,闻辞听出点无关紧要的信息,他这位“弟弟”,要订婚了。
闻辞端着酒杯,轻笑了一声。
他几乎能猜出接下来的话题。
“闻辞,你也得抓紧了,人家小初差你这么多岁呢,进度可追上你了啊。”爷爷端起酒杯朝他递了递,闻辞客气地点头,“是。”
在这种场合,他从不反驳,争论。
只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,奶奶这次并未开弓拉弦,连话也没说几句,反倒客客气气给他夹菜,问他合不合口味,倒叫他坐立难安。
“来来,我们一家人碰一个。”奶奶兴致勃勃地提议。
闻辞听着不合时宜的三个字,骨子里的职业病又开始犯难,让他忍不住在内心纠错,挑剔用词的不准确性。
“新年好。”但他最终站起来,捧着那杯并不会将他醉倒的酒,一饮而尽。
众人杯子放下后,屋内很快落了安静。
“上半年,你调去了云南,为什么。”对面,闻崎正的声音肃正,这并非一句问句,是责怪。
没有指名道姓,大家却不约而同看向了闻辞,他夹了一块儿鲫鱼到碗里,慢吞吞道:“我个人意愿。”
闻崎正年轻时也在高校任职,年岁渐长后转向了管理层,这几年也快退休了。他想要了解闻辞这件事的始末,轻而易举,所以闻辞知道,自己不用解释,表态就行了。
“你到那边升职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涨薪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在市里?”
“没。”
连续几个否定的问句,把餐桌好不容易活络起来的气氛,降至冰点。
幺爸是个做生意的,性子也洒脱些,最见不惯这种场面,左顾右盼,率先站了出来:“好了,哥,人小辞好不容易来一次,谈什么工作嘛。”
他一边招呼着喝酒,一边偷偷给孟丽尝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