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时,汴之梁略感诧异。
“今年说好,来我爸这边。”闻辞对他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,笑意款款,但语气那点疲倦,悄然露馅。
汴之梁很聪明,转折地问了个讨巧的话:“今天没打算回去?”
如果对方愿意,这句话可以套出许多信息,如果不愿,汴之梁便不打算继续讨论。
车身路过减速带,轻微颠簸了一下。
“明天回吧,我妈知道了……又得担心。”
汴之梁松了一口气,语气松快道:“看来你这年,过得不顺当啊。”
闻辞因他的揶揄,心绪放开了些,也笑:“岂止是不顺当。”
简直是糟透了。
汴之梁仰身,调了调脖枕的位置,耐声询问:“那,想和你的男朋友说说吗?”
闻辞侧过头,快速地看了他一眼。
所有的情绪,因他这句话,瞬间落入了一个释放的山谷中,被人稳稳接住。
他低眉笑了。
耳边暖风徐徐,连同闻辞平淡而琐碎的叙述,一同灌满车厢。
听完他的叙述,汴之梁低声嗯着拖长,陷入思考。
“都是很无聊的事。”闻辞试图带过家里七零八碎的杂事,不让汴之梁过于专注这件事,他倾诉过,就够了,不需要别人太多的情绪反馈,他自己可以消解,“每次见面都这样,大家都习惯了。”
汴之梁直接道:“是大家习惯了,还是你习惯了?”
闻辞骤然哑声。
汴之梁的家庭环境,并没有让他体会过这种情况,但他知道爱是什么样子,在乎一个人是什么样子,至少,不是闻辞所描述的这样。
或许有一点,但那些加强附带的东西,把原本想给的爱变得面目全非,让人食不下咽。
闻辞呼吸加重了一息,肩膀沉下:“我爸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个脾气,这也是导致他们离婚的主要原因之一,和我妈性格,简直就是炮仗见爆竹,其实长大之后,我妈也很少劝我回成都,今年是个例外,他老人家身体不好。”
汴之梁并没发表意见,只是关心他:“午饭肯定也没吃好吧。”
闻辞犹豫了一下,还是老实道:“陪我幺爸多喝了几杯。”
见汴之梁不回答,他又找补道:“一年难得见面嘛。”
“明年还来么?”汴之梁问。
“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