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了。”
闻辞一怔。
没来急细究的想法,被轮胎碾在风中,吹散。
家门口,妈妈寒风中等了他们半个小时,终于在趋黑的路尽头,看到熟悉的车牌,打着双闪出现。
老家都是自建房,家家户户都修有宽阔的院坝,既能做休憩,也能做停车场,院里挂满了各种小灯笼,红彤彤的。听见喇叭声,屋内的人也扒着窗坐起来往外探看。
“我妈姓高,高晚。”临下车前,闻辞嘱咐了一句。
汴之梁揉了他的头:“放心。”
高晚自如地指挥着车倒进院子,即便闻辞并不需要这一步骤,但自从闻辞买车的第一天起,高晚就重复着这个习惯。
汴之梁先从副驾下来,自觉地绕到后备箱去拿东西,闻辞关上车门,在妈妈开口前先道:“妈,这是汴之梁。”
汴之梁浑身挂满了各种口袋,拖着两个行李箱从身后出现,还抽空腾出一只手,礼貌地半躬:“阿姨,过年好。”
高晚是个好客的人,随了外婆,笑容挤满脸,用并不标准的普通话道:“新年好新年好。”他上下打量着汴之梁,“哎哟,你咋长这么高?”
又转头看看闻辞:“幺儿,这比你还高哦。”
闻辞去推她:“妈……”
“闻老师穿着平底鞋呢。”汴之梁礼貌地打趣道。
他说话风趣,待人总是亲和地笑着,并不会让人生出距离感,是长辈很喜欢的那种孩子,高晚又看了看他,才猛地反应过来:“哎别站外边儿了,来,幺儿,把小梁带进来烤火。”
名字倒记得挺快。
高晚一边走又回头叮嘱:“你帮人家提点东西噻。”
闻辞才想起来去够他手里的各种礼品盒,汴之梁拍拍他的手,温柔道:“没事。”
他眼神示意着,让闻辞去陪高晚。
进了屋,火炉边围坐的都是本家的长辈们,汴之梁跟着闻辞的提醒,挨个问好:“外公,外婆,康爷爷,小姨……”
他拿出从上海千里迢迢带的见面礼,一样一样介绍:“给长辈们带了点东西,燕窝和花胶比较滋补,美容养颜养生都可以,不知道家里喜欢喝酒还是喝茶,茅台和大红袍我都买了点,还有些护肤品和香水,阿姨跟小姨都可以用,我请教过柜员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递到每个人手上,闻辞不清楚他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认清每个人的脸,还能对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