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了一户农家。却见那屋里一点光亮也无,想必是乡下人家夜间省油节蜡,早早便安歇了。
果然,他敲了好一会儿门,才见里面隐约有火光亮起,继而听到脚步声响。
一个男人粗着嗓子吼:“谁啊?”
“大哥,我是过路的。”周冶客气地道,“只因我……夫人途中生病耽搁,错过了宿头,求好心人让我们借宿一晚。”
只听里头窸窣声响,又有人低声说了什么。
那男人随后走近了几步,从门缝里往外一瞅,见周冶一身贵公子打扮,怀中抱着个身形细弱的女子,虽看不见脸,但确实失去了意识,一只手无力地垂了下来。
“公子莫怪,”男人一边说着,一边开了门,“我们这独户人家,只怕有歹人上门。”
这是个嗓门颇大的中年汉子,看着就气血充足。
周冶知道早些年盗匪横行,这样的独户人家想必遭过不少灾,感激地笑道:“哪里的话!深夜来访,是我们打扰了。”
那男人看了看两人身后:“怎么就你们两口子?两位看着便是贵人,出门也没带个下人?”
周冶解释道:“我们不是走远路的。今日,我夫妇二人一时兴起,骑马出城游乐,未带仆从。谁料,山风一吹,夫人的旧疾犯了。她这病一犯,一时无法挪动。你看,就这都还没缓过劲儿来呢。”
他无奈地叹道,“这冬日里天短,歇了歇,这不就耽误到了这时候。外头天寒地冻的,哪敢让她过夜?走了好久,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们这一家。”
想着,也没有他这样贵气的歹人,男人放下心来:“这附近,人家是少。”
周冶忙自报家门道:“我姓周,就住在县衙后……后巷。大哥贵姓?怎么称呼?”
“我们村都姓刘,大兄弟叫我春树就行。”
喜提大兄弟称呼的周冶也很上道:“春树大哥!今夜就叨扰了。”
说话间,春树的女人也出来了。
她上前一看孟珂的脸色,“哟”地惊了一声:“看……夫人的样子,病得不轻,可不敢再挪动了。你们今夜就安心住下吧!”
于是,刘家夫妻二人,一个生火烧水,一个翻箱倒柜地找被褥铺床,帮着周冶把人安顿了下来。
“春树嫂,”周冶看了床上的孟珂一眼,担忧地道,“我夫人她发了一身的冷汗,怕着凉,可借你几件衣裳换换?”
“哟,瞧我!都没想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