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就把消息放出去,就是想用这些人的口,阻挠我们办案。若是让他们这么闹起来,甚至都跑去义庄,我们还怎么查?南山那么大,我还能拿个盖子盖住不成?”
他顿了顿,叹道,“等查明了案情再公布吧,届时,便说是衙门翻修义庄,整理荒坟的时候发现的问题,什么也不耽误。”
门口的笔墨摆了半天,愣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去,只围在那儿乱糟糟起瞎哄。
洗墨笑道:“还是公子有办法,一说真金白银,都不动了。”
外头一直那么闹哄哄的,周冶在外书房里,倒是静得下心来,一本接一本地翻看着回雪送来的书。翻了几本,他便不由感叹,也不知孟珂到底花了多少时间,竟将这些如此偏门的杂书,收罗了起来。
等他从书上抬头,才发现天已经黑了。外头的人也不知什么时候起,渐渐散去了。他转了转酸软的脖子,陡然瞄到窗边有个黑影闪过,吓了一跳。
“公子看什么呢?”侍剑在一旁冷不丁地出声,见竟又吓了他一哆嗦,笑道,“吓成这样?”
瞅了一眼他手上的书,“难道是鬼故事?”
周冶长吁出一口气,扯了扯嘴角,讥笑道:“可比鬼故事吓人多了……”
正这时,洗墨带了红荔进来——窗边闪过的人正是她。
“大人,小姐有请。”
***
周冶直接合上了书,跟着红荔回了内院。
他脑中还转着书中的种种离奇之事,浑然忘我地走进了竹雨院,就像多少次回来一样。
进了院子,他突地想起如今住在这儿的是谁,不由顿住了脚步,心里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抬眼一看,院子里黑漆漆的,竹影摇曳,夜寒侵人。屋子里灯火通明,孟珂正坐在窗下,影子正落于窗棂上。
而她那份举手投足间的优雅,此刻也随着窗上的影子一起被放大了,就如一幅灯影画。每一处都浑然天成,都完美无暇。每一举一动,都赏心悦目。
随着她的一抬手,一低头,他只觉得心口涌出一股潮水,温柔却有力地拍着他的胸口。
正这时,回雪轻轻推开了半扇窗户。
窗内正腾腾冒着热气。孟珂面前摆着个小火炉,她竟在煮酒。
周冶一笑,这样的夜里,喝点热酒,正正好。
哪怕只是看着这场景,他那一身的阴冷,透骨的寒意,登时便散去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