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或许会很惊讶,或许会觉得原来如此,或许就是我很熟悉的人。不过,那都不重要。若有那一天,我看见,便是看见了。若没有那一天,也没关系。”
周冶闻言低头笑了,笑着笑着又抬眸看她。她这人经历生死,习惯人事变迁,时时透出那么些出世的禅意来。
此刻,他心中甚至浮现出一个念头——若不是有仇恨将她牵扯在这人世,她会不会遁入空门?不对,想起去即是庵那次,她瞧着仿佛对空门也看破了似的。这样的玲珑剔透心,莫不是真的只能飞升上仙了?
周冶把自己思绪拉了回来,又忍不住道: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这萧白水可能不只一个人?”
他那日在屋顶所遇之人,虽刻意做出些江湖豪侠的样子,但他比谁都知道,真正的江湖人与高门大族养出来的人,是不同的。高门公子,怎么掩藏也会透出些与生俱来的傲气,倜傥的公子气,甚至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习惯。他自己久在江湖行走,却也常常被江湖人认出来,便是这个原因。
而这一夜看,这人比上次看着凌厉有余,却少了那份昭彰的公子气,倒像令行禁止的武官、侍卫之流。
这二人乍一看形似,细品则知道气韵不同。但共同的是,这二人都不像真正的江湖草莽,只怕都是京中人士。
他本就怀疑这白水门的鹊起,只怕跟孟珂的复仇关系重大;而这门主本人,与她的的关系也不是简单的利用江湖势力。
但让他意外的是,她竟不知此人身份。他就更怀疑是京中高门圈子中的人了——为了防止被认出,才这般故意隐藏,甚至拿不同的人来混淆视听,打消疑虑。但对上他,一则事出突然,二则比对她少些防备,反而让他看出几分端倪来。
“不只一个人?”孟珂闻言愣了一瞬,似乎没往这上头想过,但经他这么一点破,倒发现自己大概一叶障目了。因为有那张面具,便没想过,面具之下还有换人的必要。
她笑笑,点头道:“很有可能。连我都要......安排人玩障眼法,别人自然也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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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正说着,一个白影就跃入了县衙围墙,几个起落,便落在了竹雨院的屋脊上。
屋脊后突然翻身坐起一个人来,也是白衣,银色面具。
这人翻身而起便顺势躺在了屋脊翘起的角上,一手枕在脑后,一手拎个酒壶,松松地在手中晃悠。
那白影揭下面具,恭敬地一揖:“公子,那孙九爷躲去了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