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说了要走?咱们呆在衙门里不是还方便些。小姐这时候想走,是因为顾虑周大公子吧?”
回雪一向心细,孟珂也不瞒她,看了她一眼,淡淡地道:“人这种东西吧,若是没有交情,做事不便。可交情要是多了……又该影响做事了。”
马车上,她清楚地感受着周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。那目光仿佛一把直指她的利剑,她稍稍一动,便能划破自己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静与淡然。
她连呼吸都不敢重了,脖子都僵了,身子也不敢随便动上一动。
她极力控制着自己其实想回头,想要迎接那目光的冲动。
“小姐从来比谁都理智,实则静水流深。小姐比谁都更重情,也更深情。”回雪看着孟珂道。
所以,也比谁都谨慎。
孟珂淡淡一笑,看向回雪,她是陪伴自己最久的,也是最了解自己的。有些话不需要说,一个眼神便了解。
是啊,她已经习惯了万事一个人,再不敢放多一个人进来。她承受不起再失去,于是宁愿不拥有。
回雪看看她,又看向隔壁院子,二公子的一片真心,她装看不见,却也还不需要躲。这周大公子,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“该做正事了。”
孟珂转开了话题,“通知苏姒,这几日便会将梁云钦从牢里弄出去,我们也……正好回熹园去。”
回雪应道:“是。”
听风轩里,埙声还在低鸣。
“嘿,公子好久没吹埙了,今夜怎么在这呜呜地吹一夜?”洗墨看着一旁仔细擦着剑的侍剑,奇道,“也不知他们到底说了什么,湖边下马车的时候还好好的,上马车就不对了。也不像闹崩了呀!”
侍剑看了他一眼,回头继续擦剑,也不理他。
洗墨看了看公子手边的酒壶,继续自说自话道:“嗨,就吹吹埙吵吵怎么了?喝了酒不砸东西,不打骂下人,不吵不闹的,咱家公子这酒品,已经顶顶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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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他这事是收着办的,你说这事还有得缓,看看都‘缓’成啥样了?”孙九爷怒道。
国丧的这些日子,黑石堂的漏网之鱼被清理得差不多了。邻近州县的据点也都被白水门陆续清理殆尽。
“谁能想到,先帝缠绵病榻那么久,偏偏这时候驾崩,让京中……那位,根本无暇顾及?倒是让周冶和白水门又钻了个空子,一鼓作气扫一通!”
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