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孟珂那句话,田一甫额角一跳,惊疑不定地道:“小姐是在说笑吧!你不是刚刚亲手处理了仇人?怎的同老夫开起这等玩笑来了?”
孟珂轻轻一笑,说道:“田大人,你道钟敬那日上殿,为何没说出他那故人的名姓?”
田一甫没说话,而是看向了孟珂。他确实拿不准钟敬私底下到底有没有同她说。看来他没对钟敬动手是对的,不然就是自投罗网了。
“没错,他是人证,更是饵。为的就是引人出手,顺藤摸瓜找出背后之人。”孟珂含笑道,“可这背后之人着实聪明,坐得住,至今没动手。”
她看着田相脸上的神色,又道,“当然了,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分而击之,留些辗转腾挪的空间,免得将那人逼得狗急跳墙。若是钟敬当庭什么都说了,那人就和杜大人一起,非要鱼死网破不可了。岂不是给杜善瀛送上帮手?”
“小姐此计甚妙!”田一甫点点头,一脸赞赏道,又装作懵懂不知,凝眉疑惑道,“不过,小姐同我说这些做什么?此等大事,干系重大,不该秉明皇上和太后,赶紧着人查处?非我等在此擅自做主之事。若是小姐眼下有急务需要我出手相帮,定不遗余力。”
孟珂笑道:“田相说的是,奈何那人在朝堂上浸淫多年,党羽甚众,藏得比谁都深。光明正大地查处,正好入了那人的彀中。若不出其不意,请君入瓮,那人怎会现形?”
她走到田一甫跟前,双目灼灼,盯着他道,“待妖怪在众目睽睽之下现了原形,才好一棒打死呢。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田相!不,王晃!”
田一甫做出恍然大悟之状,大大地哦了一声,道:“我道小姐为何捉着我说这些,原来……你怀疑老夫就是那余孽?滑稽,这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嘛!老夫这辈子也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事!”
他说着,兀自干笑了起来,甚至入情地笑出了泪花,抬手擦了起来。擦完了,他脸色一肃,看着孟珂道,“小姐,这么离谱的事,任你捅到朝堂上,看看有几人会信啊!”
他抬手指着城下厮杀正酣的军队,“杜善瀛父子谋反,证据确凿,你卢家父女却要乘机构陷我田一甫,一次拿下两大辅政之臣,又与白家结了姻亲,甚至不知如何收了金家之兵权,你们是想改朝换代吗?”
孟珂也笑出声来:“不愧是田相,污蔑之辞张口便来。你口说无凭,”
“朝堂之争不需要凭据,只要指出一个可能性就够了。”田一甫也不装了,“可要说我是余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