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华轻松开口,试图缓解气氛。
于央还是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跟着于国华的步伐。
于国华和王静都不是强硬的父母,不会强势指挥孩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,而是给了两姐弟足够多的自由和空间,关于他俩自己的事情,都会听取他们的意见。
所以这下就搞得于国华很被动了。他想解释,却不知该如何开口,也不知道怎么说才不会伤害到孩子,或许早就伤到她了,但要怎么把伤害降到最低?他刚在路灯下站了大半天,也没琢磨出来。正他当苦恼时,于央忽然又开口。
“爸爸。”
“欸。”于国华心头一紧,无缝回应。
“这次摸底考试,我考了全校第一。”像没发生任何事情,于央侧头看着于国华,说着本要报喜的事。她话不多,但声音很好听,不软不糯,像清晨的露水挂在花瓣上,清润甘甜,缓缓滑入花蕊,沁人心扉。
这种声音,本应该多说话才是。
于国华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,如破防般,他想了一晚上的说辞,深埋在心底的愧疚,女儿仅用一句话就全部化解,一声“爸爸”叫的他心脏都在颤抖。
“央央,”于国华停下脚步,拉过于央,几近哽咽:“爸爸没能给你们好生活,对不起,是爸爸无能。”
从一个父亲嘴里说出自己无能,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?于央懵懂又深沉地凝视着于国华,她不懂成年人的世界,但她知道她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,更不是无能的爸爸。
于央看着于国华,摇了摇头,微微笑了下。
“给爸爸两年时间,爸爸一定能翻身!”于央的笑,像给于国华打了一剂强心针,竖起两根指头,激动地恨不得吼出来,但当着女儿的面承诺,脸还是红透了。
于央没有回应于国华的话,反而十分认真道:“爸爸,我不该跑的。”
她在公园坐着想了许多,她是觉得丢脸难堪才跑的么?是的,她觉得好丢脸,那些人看着她的眼神充满鄙夷,但是静下来后,内心满是临时逃脱的愧疚和心疼,那是她的爸爸,不是别人,她不该跑,她的爸爸被人打了,她心疼。
然而没有任何一个父母愿意自己的孩子有超出年龄的成熟,更何况这种成熟还是来自于对生活的无奈。
于国华听着于央的话,更是内疚,垂下头,重重地点了点头,沙哑地声音传上来:“没事,爸爸没事,央央,我们回家吧。”
于央点了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