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,薛展感受到自己粗砺的茧子磨过细嫩的肌肤,这生疏的触感,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平时触碰她的脸颊都不曾用力……
薛展后知后觉,他无意间待她似乎格外珍重些。
初来裕州,薛展需要拉拢个真正在常雎山待过的人,可来的却是她。这个女人无孔不入,顶着阿苏的名头坏了他的事……而他被她一撩拨,自己先动摇了……然后自诩清正的薛展就这么陪她苟且起来。
甚至还暗中助她在叶府查探。
薛展权势之盛,从来吩咐什么,没有人敢不听,唯她总是叛逆。
薛展感受着手心长睫扫来扫去,她大概不停在眨眼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最后扫了一回,又闭上了,再次使力脸贴上来蹭啊蹭。
……真不知她从哪里练得这招人疼的好本事,仿佛别人怎么待她好都是天经地义。
她细滑的小脸,蹭过他的茧,竟然没有像丝绸一样勾丝。
没轻没重的,不会划破吧?
薛展想到楚清安,想那一介书生手上恐怕连握笔的茧子都不重,那般身量,楚清安的手能包住她的脸颊吗?
……屋顶上那个男人能吗?
“肚子还痛?”薛展明知故问,自以为语气冷硬了不少。
“好痛,”容舒露出脸来,柳眉蹙成八字问道:“大人喝了很多酒吗?衣裳上似沾了味儿。”
“嫌我?”薛展平日爱洁,此刻袖口的酒虽已散去,酒香却驻留,他自己也感到很不适,但跟今晚的见闻比起来他无暇多思。想到自己是因为什么才会将酒撒到衣袖上,薛展俶尔收回手,转身大步坐到桌边。
女孩脑袋落到枕头上,她意外地瞪大眼睛瞧着他,仿佛他稍稍对她冷遇便是做了天大的坏事。
也对,想想楚清安当日对她黏糊讨好的态度,那位随她来裕州的“表哥”见容舒另入他怀还不忘帮她遮掩,屋顶上全无男女大防。
她大概的确不曾在男人身上折戟。
容舒委屈道:“怎么会呢,饮酒伤身,奴家只是担心大人身体。”
薛展来的路上想了一肚子诘问之语,此刻见她一副滚刀肉的无辜样子,顿觉无趣,最后什么都没有说。
“你理一理衣裳,带你回府。”
若在军中,下属不合他意早被他撵走了。薛展单臂撑在桌上,摸索着拇指的玉质扳指,他戴不惯这些浮华缀饰。
也不习惯和女人相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