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料之中的痛楚没有落下来,木伦难以置信的睁开自己的双目。
陈平安发疯似的拿剑砍着地面,他向土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。
他着喘气,呼出一阵阵泛白的水汽。这片荒凉的土地上,似乎只剩下一人。
陈平安好恨,好恨。恨什么呢?恨自己,恨自己的下不了手,恨自己是个懦夫。恨自己那一瞬间想的是:“木伦死了,这些素采子是不是挨不过这个冬天。”
恨这个片天地,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土地上的人们。
他剑下不是木伦一个人的性命,是数个如他们一般的素采子的性命。
他想着,杀死母亲的人已经死了,被他和伙伴一起砸死的,他应该放过木伦。
他又想着,如果不是木伦,那些人不会有这个胆子去抢劫,他的母亲就不会死。
善良,或许不是一种美德,而是是一种诅咒,将人锁住无法逃脱。
地上的草皮被陈平安一剑剑劈开,草皮之下尽是干土,看不着一点生机。
陈平安像个疯子,在所有人沉静的呼吸下发疯。他力竭,吐出一口血。
先前打死劫匪时,他就因为点魂灵时已经消耗了极大的精气,后边又长途跋涉,翻过了这一段山脉,强打着的气力在此刻消耗一空。
木伦瞳孔颤动,看着身边倒下去的陈平安,心中一时情绪万千。
他抬头望向洛皙妍一行人的方向。
陈平安的族人正向这边奔来,他们扶起跌倒在地上的陈平安。
洛皙妍牵着疏漓,旁边跟着洛舒,慢他们一步。
先前和木伦一起南下的的修士,还被洛皙妍那边的修士看管着。
“并不是这样就算完事。”陈平安用尽全力爬起来,此刻的他冷静的出奇,“你的族人杀过我族人的,一命抵一命先清算,再把所有东西还给我们。”
陈平安踉跄着走到被洛皙妍的手下管控着的野狄子面前,伸出手指着对面的人,风吹起一节衣袖,露出颤抖的小臂。
“你!抢了陈二娘的东西,弄折了她的手。”
“你!断了长安哥的腿。”
“你!砍伤了秀花妹子的肩膀。”
……
似阎王点卯,他一个个的指出他们做的孽。
陈平安往后倒,这次他是真的没有了力气,不论是身体,还是心上。
昏厥的陈平安被族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