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九巟皇宫,澄心殿偏厅。
金孝宗摒退了所有侍从,只留两名心腹侍卫守在门外。
他坐在雕花檀木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,目光复杂地看着对面从容饮茶的东方靖。
“靖王殿下昨日传的消息……可有凭证?”金孝宗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东方靖摩挲着茶盏,看向他,目光平静:“国主是问西宁与百羽宫勾结之事,还是问纳木炎已在鸣西城之事?”
“皆有。”
“本王的人数日前发现你们九巟边境有西宁军活动的迹象,之后追踪到他们的人进入了鸣西城,其中一人化名木炎,而随行十二人,皆是一等一的好手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,推到金孝宗面前,“这是其中三人的画像,国主不妨命人查查。”
金孝宗盯着那张纸,脸色渐渐阴沉,纸上三人相貌特征鲜明,他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人正是西宁那位名头响亮的定北侯纳木炎。
昔日他登基,纳木炎曾代西宁王前来恭贺,因此他一眼就认出了画中人。
“至于本王说他与百羽宫勾结——三日前,百羽宫清扫西苑,专为招待贵客,正是纳木炎进鸣西城的第二日,国主以为,这贵客会是谁?”
“他们……意欲何为?”
“一石二鸟。”东方靖语气冷冽,“杀本王,削弱东胤战力,还可嫁祸给九巟;助百羽宫打压国主你的皇权,巩固百羽宫在九巟的地位,又正好让九巟陷入内乱,他好趁机伸手干政。”
金孝宗的手微微颤抖:“百羽宫……他们敢!”
竟然为了一己之私,通敌叛国……
“为何不敢?”东方靖反问,“国主莫非以为,百羽宫经过这两年的重创,便真的甘心蛰伏?国师姑射本就是野心勃勃的人,他养的义子各个身怀绝技,就大公子烨凤此人,表面温润,但野心丝毫不亚于姑射,他想找外援制衡国主,与西宁合作是必然的。”
殿内陷入死寂。
良久,金孝宗缓缓道:“那依靖王之见,寡人当如何?”
东方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两国和谈,东胤可减岁贡至五十万两,疆界南移二百里。”他缓缓道,“但有一个条件——九巟需允东胤在两国边境葫芦谷驻军三千,协防西宁。”
“什么?!”金孝宗面色一变,猛地站起,“这不可能!东胤想在九巟边境驻军,那与西宁有何区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