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哪是瞎猜?”柳氏叹了口气,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,“你当差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这么慌过?前儿你还说,驸马爷总找你问话,我就劝过你,少掺和驸马的事。咱们家虽不算大富大贵,可也不愁吃穿,犯不着冒这个险。”
魏斋长沉默片刻,伸手端起燕窝粥,却没喝,只任由碗底的热气熏着手指。
他知道柳氏说得对,可现在后悔也晚了。
苏文昭给的两千两银子,他已经用了大半,给女儿添了一箱嫁妆,还把西厢房翻修了一遍。
若是这事败露,不仅他的差事保不住,连女儿的婚事都要受影响。
“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魏斋长放下粥碗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打算把城外的那处田产先托付给掌柜照看,咱们一家人去江南住些日子,避避风头。”
柳氏愣住了,手里的银勺当啷一声掉在碟子里:“避什么风头?好好的去江南做什么?清儿的婚事已经在筹备,明哥儿的束脩也刚交,这时候走,你让清儿跟明哥儿怎么办?”
“那也比出事强!”魏斋长的声音陡然提高,又连忙压低,“别问了,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,只带要紧的衣物和首饰,中午之前必须准备好。等这阵子风声过了,咱们再回来,耽误不了的,清儿跟明哥儿都是我的孩子,我能害他们吗?”
他说完,起身就往书房走,脚步匆匆,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他。
走进书房,魏斋长打开书柜最底层的暗格,里面藏着一个精致的梨花木箱子。
他打开箱子,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匹云锦。
这是上个月送东西时,对接人赏他的,说是驸马爷的心意,当时多欣喜,现在就有多惶恐,这简直跟催命符没有区别。
箱子的角落里,放着一个描金锦盒,里面装着剩下的八百两白银。
昨夜的事情还没发酵,被他暂时按了下来,对接的人应该还没收到消息,正好到了交接的时候,他得趁现在赶紧将这个烫手山芋处理掉。
魏斋长把锦盒塞进怀里,锁上铜锁,对着窗外喊:“青竹,备车!”
片刻后,魏府的黑漆马车驶了出来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。
马车里,魏斋长靠在软垫上,手里紧紧攥着锦盒,心跳得越来越快。
他让青竹把车赶得慢些,眼睛时不时看向窗外,生怕被人跟踪。
而此刻,街对面的茶楼上,一道黑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