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啊。”
宸妃自然知晓刺杀李锦纾出自谁之手,倒也不算冤枉。可刺杀皇帝那一批就有待商榷了。
她清楚那人的性子,谨慎谋算多年,连做小伏低的屈辱都能忍受,怎可能让下属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?
她早就提醒过他,李锦纾虽遭驸马背叛,却也是皇家长大的公主,乍一受到背叛,打击之后清醒聪慧一些倒也情有可原。
可他偏不听,执意要除之而后快,如今反倒阴沟里翻船,让别人做了那坐收渔利的黄雀。
又笑了一阵,宸妃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,只剩索然无味。
那人为了复仇,早已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,就算皇帝知道是前朝之人作祟,又能如何?又没人能认出他的真实身份。
“哎——”寂静的殿内,一声悠长的叹息响起,其中夹杂的情感复杂难辨,连宸妃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。
......
“哦?月蔼弯刀?”
太子营帐内,太子仍在沉睡,呼吸匀净。
考虑到他的伤势,李锦纾并未急于离开,只让伺候的人尽数退下,帐内只剩她一人。
夜影便从暗处显出身形,单膝跪地,将京中消息与查探到的情况如实汇报。
与四皇子的不在意不同,李锦纾心中明镜似的。昨日那些刺客所用的,分明是再寻常不过的武器,哪里是什么月蔼弯刀?
“这是从哪传出来的?”她问了一句。
“恕属下无能,并未查到。可要属下派人继续细查?”
“不必。”
李锦纾摸了摸下巴,思考一会之后露出有些玩味的笑容。
这件事情本来知道的人就不多,禁军完全受皇帝管控,小卒没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,而统领除非是嫌命长了才出来乱说。
那个所谓月蔼弯刀的证据本身就是假的,就排除了当时在场的人。
而李听澜作为功臣和这件事的亲身参与者,必会受到调查询问。
李锦纾倒是觉得,比起李听澜认错或是知道这种秘辛,荣亲王指使的可能性更大一些。
荣亲王突然这么做的原因,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李恒安之死这件事了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丞相在其中必定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。
毕竟赏花宴上的种种不对劲,连她都能察觉,沈丞相知晓的内情远比她多,自然更能联想到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