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从车厢内背出,送往主殿偏房。早已等候在府中的陈府医则提着药箱紧随其后。
“皇姐!”太子快步走到车边,伸手扶住刚下车的李锦纾,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,直到确认她身上没有半点伤痕,这才松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后怕,“皇姐没事就好。”
李锦纾能感受到他的忧心,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无事,先去看看夜影,其余事宜稍后再议。”
陈家世代行医,医术卓绝。
陈家先祖曾是前朝太医院院判,只因前朝皇帝昏庸好色,后宫争斗惨烈至极,陈家不慎卷入权斗,成了牺牲品。
幸得柳家及时出手,才保住陈家一脉,未曾灭族。
前朝覆灭后,陈家没了仇家,又感念柳家救命之恩,便世代留在柳家,做了专属府医。
如今这位陈府医,便是陈家直系后人,已在柳家效力数十年,医术精湛,经验老道。
李锦纾与太子赶到偏房时,陈府医正坐在床边为夜影把脉。
他年过七旬,白须垂胸,精神却十分健硕,眼神灼灼锐利,指尖搭在夜影腕上,不过片刻便收回手,神色凝重。
“取我的药箱来。”当即便有下人递上早已备好的药箱。
他熟练地取出刀具、纱布与解毒草药,先是小心翼翼地将夜影肩头的箭簇取出。
箭尖发黑,毒性已然渗透,接着快速清创包扎,动作一气呵成。
处理好箭伤之后,他才写下药方,让人立刻去抓药。
半刻钟后,一碗深褐色的解药熬制而成,陈府医亲自将药喂入夜影口中,这才松了口气,转身向李锦纾与太子回禀。
“启禀太子,长公主殿下,夜影已无性命之忧。”陈府医躬身说道,语气有些凝重,“此毒名为蚀骨散,阴邪至极,会先蚀穿中毒者的经脉血肉,待生机耗尽,便会连尸骨都一并消融。三息之内,便能让人尸骨无存。
若非夜影武功高强,事发时及时以真气封住膻中穴,又服下了护心丹延缓毒发,今日定然难逃一死。”
李锦纾与太子闻言,脸色愈发阴沉。
太子更是怒极,怒生道:“你的意思是,寻常不会武的人若中了此毒,三息之内便会尸骨无存?”
“回太子殿下,正是如此。”陈府医捋了捋白须,“此毒制作工序极为繁复,用料也罕见,老夫已有近五十年未曾见过。若非家父在太医院任职时,有幸见过此毒,并记下解毒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