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伸手将卷宗摊开,指尖指向其中一页的角落:“重点是这个。”
李锦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那里有一处模糊的红色印记,像是一枚印章的残留。
这印记边缘有些晕染,看得不甚真切,但能隐约分辨出不是常见的样式。
她凑近了些,仔细端详片刻,缓缓开口:“这不是六部官员的常用私印,也不是吏部的勘合印。”
见她已然察觉异样,李听澜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语气变得郑重了些:“殿下好眼力。您再仔细看看,这个模糊的图案,远看像不像一个‘魏’字?”
李锦纾按照他的说法,顺着印记的轮廓细细辨认一会,心头一动,抬眼看向李听澜:“你知道这个私印的来历?”
“自然知晓。”李听澜点头,语气笃定,“这是中原魏氏的族印。”
中原魏氏。
那是传承百年的望族,根基深厚,族中子弟遍布朝野,六部之中皆有他们的联姻亲属与门生。
更重要的是,当年先皇发起叛乱时,魏氏是最先投靠的世家之一。
“不过,”李听澜见她神色了然,便继续补充道,“这种族印只有魏氏子弟才能使用。朝中姓魏的官员不少,但从未听说有谁与魏氏牵扯过深,想来这个使用族印的人,应当是魏氏的偏远旁支,才能隐瞒住身份,悄悄入了朝堂。”
就是不知道,这个魏氏在其中是什么身份了。
两人正低声探讨着,门口突然传来沈清沅清冷的声音:“臣女见过公主殿下。”
李听澜闻言,微微挑眉,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脚步,与李锦纾拉开了些许距离,顺势给沈清沅让开了通往桌案的位置。
该说不说,这两人相当不对付,今夜却异常默契。
“启禀殿下,臣女已查清陈昭的底细。此人不学无术,平日里最大的嗜好便是赌博,早已将家中产业败得七七八八。陈家原本名下有三座酒楼、两处布庄,如今只剩下城南的一间布庄还在勉强经营。
但反常的是,自从陈昭入了礼部之后,那间濒临倒闭的布庄生意竟日渐好转。特别是近几次春闱前夕,都会有一笔五百两的银子准时流入布庄的账户。”
这些原可以用生意来掩盖,但代入陈昭此人有问题的视角之后,如此时机也实在可疑。
“臣女已经查过,那间布庄的老板只是个普通的市井商人,臣女便派人将布庄的完整账册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