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架涂着灰绿色迷彩的“阵风”战斗机,此刻正像两只受惊的野鸭子,拖着浓浓的黑烟,拼了命地向南逃窜。
长机驾驶舱内,阿米尔上校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拉风箱。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,滑腻腻地握不住操纵杆。虽然刚才那架黑色的歼-20并没有开火,但那种被人骑在头顶上、如影随形的压迫感,已经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。
“快!再快点!”
阿米尔在频道里催促着僚机,“离开这片该死的空域!我们的发动机在这个高度根本不行!只要回到低空,回到我们的雷达保护圈,我们就安全了!”
“队长……他还在后面吗?”僚机飞行员带着哭腔问道。
阿米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空空如也。
“呼……”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,“看来是被甩掉了。毕竟歼-20那么大,在高空机动肯定耗油,他不敢深追……”
然而,他的话还没说完,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强行切入了他的通讯频道。
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加密手段,那是对方利用强大的功率,直接在这个频段上进行的“全域广播”。
紧接着,一个年轻、清朗,却带着浓浓戏谑意味的声音,用流利的英语,清晰地钻进了两名白象飞行员的耳朵里。
“喂,前面的两位朋友,跑这么快干什么?”
“我听说,你们这架‘阵风’飞机很贵?花了你们纳税人不少钱吧?”
阿米尔浑身一僵。这个声音……就是刚才那个恶魔!
那个声音继续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种像是老中医看病般的调侃:
“可是我看这飞机的身体素质不太行啊。”
“才飞了这么几步路,怎么就开始冒黑烟了?”
“听听这发动机的声音,呼哧带喘的……怎么像个多年的哮喘病人似的?”
“混蛋!他在羞辱我们!”
阿米尔气得脸红脖子粗。作为“金箭”中队的王牌,他把这架阵风视作女神,何时受过这种侮辱?
“你别得意!有本事下来拼刺刀!”阿米尔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“拼刺刀?”
那个声音笑了,笑得很冷:
“好啊。既然你想看刺刀,那我就亮给你看看。”
“抬头。”
阿米尔下意识地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