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时,青蛟号缓缓驶离望江镇码头。这两日,祝君竹都在客栈房间研究阵法中度过。林疏星却一反常态,早出晚归,两日来都没说过几句话。
船身破开灰蒙蒙的江面,留下道道涟漪。祝君竹站在船舷边,望着逐渐远去的青石板岸,手中无意识摩挲着那枚昨夜新刻的幻形玉牌。玉质温润,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阵法纹路的细微凸起,经过再次优化,这枚玉牌的结构已比最初精简了两成,灵力损耗降低,维持时间却延长了三息。
进步虽微,却令她心安。在这个陌生又危机四伏的世界,每多掌握一分力量,便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。
“小姐,您看!”清音从舱房跑出来,手里捧着一包还冒着热气的葱油饼,脸颊鼓鼓囊囊地嚼着,“厨房刚烙的,我偷——咳,拿了两张!可香了!”
祝君竹接过饼,撕下一小块放入口中。面饼酥脆,葱香浓郁,确实是地道的味道。她看向清音:“你又去厨房了?”
“顺路嘛!”清音眨眨眼,压低声音,“而且啊,我听说前天夜真出事了!金老板的人在后巷逮住三个鬼鬼祟祟的家伙,不过人已经‘处理’了,尸体今早天没亮就沉江了……”
祝君竹动作微顿,看向不远处正与船工交谈的金鳞。那富态的商人脸上依旧挂着和气的笑,仿佛昨夜只是处理了几只溜进米缸的老鼠。
“公子说,金老板能在这条水路上行走这么多年,自有他的手段。”清音凑得更近些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,“小姐,咱们跟着他,真的安全吗?总觉得可怕。”
“至少目前是。”祝君竹低声道,“比起我们单独行动,混在商队里目标更小。金老板要的是平安赚钱,我们只要不给他惹麻烦,他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清音似懂非懂地点头,又咬了一大口饼。晨风吹起她颊边碎发,那双鹿眼在晨光中清澈透亮,全然不似经历过生死逃亡的模样。
有时祝君竹会想,清音这般天真烂漫的心性,究竟是她本性如此,还是漫长鹿身岁月中学会的生存智慧——用最无害的表象,掩藏最坚韧的内核。
“林……”她望了望周围,“我兄长呢?”祝君竹问。
“在舱房里看书呢。”清音撇撇嘴,表示对这个“兄长”的称呼有些不满,“我早上给他送饼,他接了就说‘多谢’,然后门一关——啧,架子可真大!”
祝君竹失笑:“他不是摆架子,只是不习惯与人太过亲近。”
“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