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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边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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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. 第十八回 天瀑峡遇妖遭袭(1/15)

    船入天瀑峡时,天都已经不再是传闻里的名字。

    它像一段渐渐收拢的影子,横在北面天际的尽头。晨光从峡口斜斜压下来,水面反出一层碎金,亮得人睁不开眼;可两侧山壁却黑,黑得沉,像刀削出来的千仞巨墙,贴着江水往上抬,一直抬到云里。偶有几道飞瀑从石缝里挂下,白练似的,落到半途被风打散,水雾飘在空中,湿冷里混着岩石的腥气,扑到人鼻间。

    青蛟号逆水而上,船腹贴着水声翻卷,声响被峡谷挤得更紧,回音一层一层叠上来,久听竟像有无数双手在暗处揉搓同一块湿布——与江阳那日的水声相似,却更重,更逼仄。

    林疏星已经能下床了。

    腹部那道刀口在清音的“五音罗织”下收得牢,后来又连着几日敖清澜以潮音贝替他缓气润脉,虽说不至于一夜痊愈,却也从“不能大幅的动”变成“行动自如”。今日天色难得好,峡谷里的风竟不那么冷,阳光落在甲板上带了点温度,他便披了件外袍,上到甲板吹风。

    他站在船头偏侧,手指搭在栏边,望着峡谷尽头那一线更亮的天。那线天像被人用刀切开,切开处隐隐透出一抹淡青的城影——并不清晰,却足够让人心里生出那种“终于要到了”的紧与松交缠的感觉。

    敖清澜比他更早在甲板上。

    他仍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,衣袍干净,袖口束得利落,站在风里像一块不动声色的玉。只是峡谷风大,他的发尾被吹得轻轻扬起,露出一点鳞光,像水面下偶然翻起的细浪。

    清音也走出舱来。她自从得了九霄白玉琴,日日为祝君竹安神,灵力耗得不轻,但小姐睡的安稳,她气色倒也好了一些。她怀中抱着个披风,像抱着什么要紧的东西,跑到甲板上时先眯眼看了看天,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今日可真亮……这太阳照得人心里都暖一截。”

    林疏星侧头看她:“小姐呢?”

    清音抿唇笑了一下,笑里却有点无奈:“小姐这几日都在舱里修炼,说是灵力长得快。她心里憋着劲,不怎么肯出来晒太阳。”

    敖清澜听见眼神微微一动,却没插话,只是把目光仍落在峡谷尽头。

    清音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我方才去送水,她问我天气如何。我说今日大好,她就不吭声了——不吭声的时候,多半是在想出来。”

    果然,过了没多久,玄字房那边的舱门开了。祝君竹走出来时,被阳光晃得眯了下眼。

    她这几日一直在舱内,外头光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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