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穿透窗棂,洒在帐子上。
卫琅刚翻了个身,就听到耳畔有个模模糊糊的声音叫他:“侯爷,该起了。”
他向来不耐烦有人打扰他睡觉,眉头一皱刚要发作,对方又道:“……您一会儿还要陪夫人去给老夫人敬茶呢。”
卫琅猛地惊醒,往身旁一摸,才发现身旁的床铺已经空了。
再一抬眼,他发现程素不知何时已经坐在窗下梳妆,乌发垂垂如云,衬得她脸白如玉,有种温和慵懒的意味。听到声音,她侧首莞尔一笑:“侯爷醒了。”
卫琅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。
他换好衣服,接过丫鬟们递来的巾帕胡乱抹了把脸,就坐在一旁,眼巴巴地看着丫鬟们服侍程素梳发描眉。
今日是新婚后第一天,程素不再作闺中时的打扮,而是将鬓发绾在脑后,鬓边簪着嵌红宝金钗,矜贵沉静而娴雅。
她目不能视,又换了新地方,走路要人扶引,这个活儿往常是小檀来做的。
小丫鬟熟门熟路地拉起她的手刚要走,却听身后卫琅咳嗽了一声,不由得愣愣地回头,对上了冲她直瞪眼的新姑爷。
还是身旁的白芷反应快,一把拉过小檀的手,退步站在身后一步。
卫琅对她的识趣很满意,牵起了程素的手,感受着掌心的温度。她的手纤细微凉,比他想象中得还要柔软几分。
直至这一刻,他才切切实实地感受到,她已经嫁给他了。
程素只觉指尖一空,紧接着就被另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紧紧握住,皮肤相贴的瞬间,陌生灼烫的温度也随之传来。
她听身前的人虚咳一声:“走吧。”
程素默默地跟上了。
卫琅还是头一次牵她走路,生怕她脚下有个磕磕碰碰,边走边紧张地盯着她,只差没亲自上手搀着程素。
一群人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态度搞得哭笑不得,最后还是程素委婉地提醒,再磨蹭下去怕老夫人等急了,卫琅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加快了速度。
等二人来到老夫人居住的松芝堂,老夫人和弟弟妹妹们早已等着了。
侯府早些年人丁凋零,卫琅的父母早逝、三叔四叔均战死沙场,除了卫琅的二伯如今还在边关驻守,家里只有老夫人和二房堂弟卫珏、三房的妹妹卫若等人。
按照规矩,新妇第一日是要给长辈敬茶的,偏偏程素双目失明。
卫琅早就盘算好了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