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若初僵在原地,一股寒意逐渐渗透四肢百骸。
原身真的做过这样的事情吗?
奇怪的是,她对这段经历毫无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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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若初没被萧母的死因困扰太久。
不是她本人做的事,她犯不着内疚。何况六年前,这具身体才十三岁,是何情形尚未可知。
眼下要紧的是,仇人找上门来了。
连着几日,女医辛夷入府给夏若初“换药调理”,实则传递药铺的经营情况。
“四娘子,养颐堂怕是撑不住了。”
辛夷是沈老太爷救下的孤女,沈家落败后不离不弃,是可信任之人。
“有人收尽了市面所有的三七、蒲黄,这是养颐堂最要紧的药材,如今伤药配不出来,我空有医术,实在愧对上门求药的猎户和农户。”
听完此话,夏若初指节收紧,“国公府,赵姝,她果然向养颐堂下手了。”
养颐堂毗邻西山,来往多是攀山伐木、狩猎砍柴的穷苦人,外祖父当年选址于此,就是为了方便缺银少钱的百姓。
铺面不大,前堂看诊抓药,后院晾晒草药,沈家从未指望它盈利,反倒年年补贴,只为济世救人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,母亲那价值半城的嫁妆,连同沈家三代积累的产业,尽数落入永宁侯府和国公府手中。
只因养颐堂是间赔钱的铺子,才得以存留,但再经不起一点折腾。
那些人为了对付她,全然不管伤患死活,实在卑鄙。
辛夷不解:“四娘子怎知是赵姝?难道不是柳氏和三娘子捣鬼?”
“柳氏没那么沉不住气。”夏若初冷笑。
柳氏隐忍十数年无名无分,生下子女,最终逼死正室,执掌侯府中馈,岂是寻常角色?
此时夏兰萱正处心积虑嫁入高门,这个时候她们母女俩也不想闹出是非。
夏家没有国公府这样大的权势,眼下自己得了肃王妃的名分,以柳氏的心机,不会莽撞地找她麻烦。
回门的时间早就过了,夏家无一个人过问,明摆着是在静观其变,就等着萧承翊哪天一纸休书把她赶出门。
赵姝却不同。她性情暴躁,忍不了那一鞭子的仇,不对,是两鞭子。
毁人珍视之物,也是赵姝最乐在其中的把戏。
夏若初对这类低级玩法嗤之以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