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完外婆回家后,许霜意陪许文玲回了趟自己家。
家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许霜意过年时离开时的样子,许文玲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小吃店,许霜意也去店里坐坐。
看着店里人来人往,想到过往在清江生活的记忆,许霜意突然有些想家。
这种想家的感觉很奇怪,她现在明明就在自己家,在生她养她的清江。
但想念,本来就是说不清道不明,很没有理由的东西。
有些时候,一个人明明就在你的眼前,你也依然想念他。有些时候,你明明就在家里,却依旧十分想回家。
家是一个抽象的概念,哪里能给你带来温暖,哪里就是你的家。
湘城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,许霜意不得不承认,哪怕她已经在湘城待了七年,她依然没有归属感。湘城是繁华热闹的大都市,那里的一切都高强度连轴转,却没有一个地方能供她停留。
夏宴泽的香府天颐原本是她的家,可自从她听到他订婚的消息那一天开始,她就知道,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。
她总有搬出去的一天。
他们这样的关系,到底并不是长久的关系。
他们这样的关系。
许霜意很想问自己,她和夏宴泽,到底是什么关系呢?
向她表白的那天,夏宴泽捧着花说:“霜霜,做我女朋友吧。”
许霜意早有预料,她知道他喜欢她。夏宴泽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,也不是会低头的人,他追求她,可这种追求并不是一个过程,而更像是一种仪式,一个程序。
一个男人得到一个女人之前,必须要经过的程序。
而这道程序完成后,要怎么对待他辛苦追求到的这个女人,则是由男人自己说了算。
这实在是很不公平。
然而命运对普通人,鲜少有过公平的时刻。许霜意想,偶尔得到一两次垂青便已经是知足。
于是早有预料的许霜意,假装意想不到的样子,恰到好处地露出惊喜又得意的神情,说:“那你以后要好好对我。”
“好。”彼时的夏宴泽深情款款地看着她,“我会把你宠成公主。”
后来她真的成为了公主。
漂亮的水晶鞋,名牌包,用不完的化妆品。
只是也失去了自由。
可是,他说的也没错。
公主,本来不就是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