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喝个干净,这才觉得黏住的喉咙得到解脱。
她顿了下,再次开口:“我睡了很久吗?”
她只记得自己那天回宫之后,处理好伤口就觉得有些困了,半夜就听见春桃推搡着自己说发烧了,那会儿她还没烧那么厉害,尚能知道张御医为她诊治时说了什么,待到第二日醒来,人就神志不清了。
“从张御医走后你便一直睡着。”周砚枕拿过她手里的空杯子搁在一旁,仔细瞧了瞧她的脸,带着些刚睡醒的微红,却不是昨晚那样高烧的颜色了。
赵清漓低着脑袋想了一会儿,神色不自然地问道:“那......父皇可有看过我?”
周砚枕颔首:“圣上卧病在床,不过倒是着几位御医过来看过了,李牧公公也替圣上来瞧过,只不顾当时你正睡着。”
“噢......”赵清漓眼神躲闪了几下,贝齿在下唇上轻轻咬着,有些犹豫。
周砚枕注视她片刻,声音似乎有些微沉:“......你想问太子有没有来过?”
赵清漓立刻瞪圆了双眼,接着头垂得更低了,小声嗫嚅: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周砚枕的回答轻轻砸在她耳畔,“太子殿下没有来过,也不曾派人来过。”
说到这的时候,他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,似乎掺了一点别样的情绪在里面,于是叹一口气,声音缓和几分:“殿下要避嫌,不来是对的。”
“你不用替他解释。”赵清漓冷声回怼一句,突然发现自己的语气像极了怨妇,她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两句,又补充道,“他来不来关我什么事!”
这句解释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,顿时让本就尴尬的氛围又死寂起来。
“吱呀——”
紧闭的门被轻声推开,春桃端着刚制好的蜜饯探头探脑进来,眼瞧着气氛不大对劲,像是来的不是时候。
赵清漓瞧见春桃进来却莫名舒一口气,招呼她拿来果子。晶莹的桃干和梅果上浇了厚厚的蜂蜜,色泽诱人,最是能解苦的。
赵清漓捧着药碗咕咚咕咚大口咽下,苦涩的味道随着她吞咽的动作灌满鼻腔,她强忍着拧紧眉头,愣是喝的只剩一点稀碎的药渣,而后从玉盘里捡一颗蜜饯丢进嘴里。
酸甜的味道染上舌尖,和嘴里的苦涩混杂在一起,药味虽然减轻了许多,但这种复杂的口感并不算好,她的眉头也一直没有松快下来。
周砚枕唇角动了动,说道:“李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