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昨日至今,赵清漓已经想了很久很久其中原委,因而在听到周砚枕的回答时,她已经丝毫不觉得意外了。
赵清漓更好奇的是周砚枕的双亲因何去世,姐弟二人又因何分开,还落得如此天壤之别的下场,若周砚枕早就知道周慕紫身陷花楼,为何不想法子为她赎身,凭他今时的身份地位,再加上和太子的关系,应该不难。
除非,是她不愿。
“刑部抓人的时候我就在那儿。”赵清漓委婉地说,“你们很像。”
一阵风起,黄叶沙沙从枝头落下,不偏不倚落在周砚枕撑在石桌的月白衣袖上,孤零零躺着。
周砚枕淡漠地伸出长指,拂去那片落叶,缓缓道:“小的时候隔壁住了一位教书先生,村子里许多孩子都是跟着他识字的,我五岁的时候便去旁听,先生说我天资聪颖,是读书的苗子,便劝我父亲想办法送我去更好的地方读书。后来我被送去更大的镇里,跟着其他孩子一起进学堂学习,阿姐是女子,便和父母一同留在家里,那年我十岁。”
周砚枕的双亲都是没什么文化的,满心想要自己的儿子出人头地,便从小对他灌输读书和名利的要紧。在他的记忆中,留下的全是父母亲对于他的严厉和苛责,他很羡慕自己的姐姐得到的一切。
但赵清漓已经觉察出不对,这样的家庭怎会如此溺爱女儿。
周砚枕轻轻蹙了下眉,咽下一丝回忆的苦楚,继续说道:“我很少回家,有一年甚至从入秋一直到过冬,其他学子都回家了,我的母亲才姗姗来迟。我满心欢喜地回去,却不见阿姐踪影,父亲说......阿姐走丢了。”
“彼时我已经满十二岁,尚能识得回家的路,阿姐比我年长三岁,在村子生活了整整十五年,又岂会在自家门前走丢?”他忍不住扬了扬唇,露出一个讽刺至极的冷笑,“只是当年我信以为真,从未想过这一层。”
赵清漓怔了一怔,试探地问:“所以,她不是走丢的,而是被人故意丢下的?”
她尽力说得很委婉了,寻常百姓家,夫妻有许多只生不养的,赵清漓不觉得惊奇,只是有些心凉,这世间将亲情看得寡淡之人实在太多太多。
周砚枕浅浅“嗯”了一声,那一声甚至听起来像在颤抖。
他就这样承认,声音变得克制,缓慢而清晰道:“殿试前一年,我从上京回到家中,却发现父母二人横死家中,村里乡亲说是流寇,死了不少人,于是我才辗转回到上京,也就有了现在的周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