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赵清漓来说,这算得上是她生平第一次骑马,还是在这么急迫的情况下不得不爬上马背,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,尤其脚下是一条格外颠簸的路,她整个脊背都挺的僵直,死死攥紧缰绳的手也在发抖,生怕不小心松开。
这条小径不比正儿八经的山道,是人慢慢摸索出来的,踩踏过的痕迹还很少,林里掉落的树枝和落叶铺了厚厚一层,更是掩盖住了原本的路径。没经过修剪的树枝七零八散地低垂下来,经过时,免不了被尖锐的枝条勾划衣裳。
周砚枕只得降缓策马速度。
周砚枕道:“这边的路不好走,他们就算追来也没那么快,你怎么样,有没有伤到?”
“我没事。”赵清漓缓了口气,她被周砚枕圈在臂弯里护着,并没有受伤。
令人意外的是,她没想到周砚枕不仅会骑马,箭术竟也不差,方才在山道上挡下对面那一剑,又将马送去赵齐那边的动作,连贯的毫不拖泥带水。
赵清漓这才得空夸了他一句:“没想到你箭术也那么好!”
周砚枕淡道:“君子六艺,射御三四,这些都是最基本的。”
其实这个说法也没错,不论文官武将,骑射都应该是他们所学习的技艺,只不过自有殿试之后,文臣地位渐渐高抬,很多人更加注重起文采谋略,从而荒废了其他,时间久了,这也就成了大家默认的趋势。
想起他在赵辞面前那番说辞,赵清漓撇了撇嘴:“那你之前还说自己不会。”
“我只说过不善,从未说过不会。”周砚枕理直气壮的回应。
好吧,他是想说自己只是谦虚么?
山林里静悄悄的,这一路虽然绕了许多弯子,却出乎意料的顺畅。
“看方位和太阳的高度,应该快出去了。”周砚枕说完,却没等到赵清漓的回应,于是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,下巴在她发顶不经意蹭了蹭,“你在想什么?”
从上马开始,赵清漓一直处于情绪紧张的状态,根本没心思去想别的,直到这会紧绷的心松懈一点儿,她也意识到不对劲来。
赵清漓斟酌了片刻,问道:“方才我瞧那两人都带了面具,只是离得太远了,看不清楚,你可看见了?”
周砚枕回忆道:“从颜色质地上看应该是黄铜,样式也没什么特别,只是寻常的面具罢了。”
闻言,赵清漓失望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周砚枕说的没错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