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赵姝绾的名字,赵齐整个人猛地一阵,还好瑄亲王并没有转过来,否则一定能看到他全身猛烈的颤栗,以及他唰的变得苍白如纸的脸色,连嘴唇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血色。
宫里人谁不知道赵姝绾已经消失很久了,她曾存在过的痕迹被抹杀的干干净净,仿佛从没回来过一样。而真正的内情,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清楚,但凭猜测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,并且不会有什么大的差错。
赵齐算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内情的人,他知道永元帝早就对她下了手,而作为永元帝手中的利刃,真正送赵姝绾“离开”的那人,赵齐下意识地第一时间看向赵辞。
赵辞的反应却是完全出乎赵齐的意料。
他脸上丝毫没有惊慌的意思,神色如常地抬头:“长宁公主?”
接着,像是认真的想了一下,赵辞抱歉地道:“皇叔莫怪,侄儿整日忙于公务,与长宁公主也甚少来往,实在是不大清楚......皇叔何不等见了父皇亲自问问他,想必他能给您一个更满意的答复。”
瑄亲王没有立即回应,而是攥紧了扶在轿辇上的手,再一次用他那阴恻恻的语调缓缓说道:“......好啊,本王这就去找皇兄问个明白。”
宫轿仪仗渐远。
良久,连轿身都变得模糊。
赵齐把手按在心口处,此刻的心跳终于缓缓正常下来,方才他一瞬以为心脏要骤停,又一瞬以为心要调出嗓子眼儿了。
真是庆幸不是自己去答话,瑄亲王的微压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!
反观身边的赵辞,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子,正要朝自己的宫轿去。
赵齐拉住他:“三皇兄,你这么急着要去哪儿?”
向四周看了看,除了他们二人的轿辇之外,一片寂静,在没有旁的人在。
赵辞理所当然地说道:“回宫,不然留在这做什么。”
赵齐撇撇嘴,疑惑道:“你刚才怎么这么坦然啊,我都紧张的出汗了!”
说着,赵齐还真的摊开掌心给他看,赵辞扫了一眼,偏瘦的手骨,掌心也是薄的,而且当真已经变得湿漉漉的,在太阳底下一照还隐隐泛光。
赵辞抬了抬唇角,掀起眼帘望着赵齐,薄唇轻启:“所以,我是太子。”
若在这样的小事上都能露怯,他还怎么做太子,他还凭什么做太子。
赵齐:“......”
赵齐不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