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渐高,阳光透过窗棂。宋弋眼皮动了动,终于从昏昏沉沉的梦境中挣脱出来。
他猛地睁开眼,下意识就想翻身坐起,却牵动了左臂的伤口,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乱动什么?荀先生刚给你包扎好。”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床边传来。
宋弋循声望去,只见崔昱正坐在床边的椅子里,手里捧着一卷书,姿态闲适。阳光勾勒着他精致的侧脸,那身淡青色的常服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文弱公子。
“崔昱?”宋弋脑子还有些混沌,他环顾四周,是陌生的房间,“这是哪儿?我怎么会在这里?王宽那老匹夫呢?”
他话音刚落,霍衡就端着一碗清粥和小菜走了进来,闻言嗤笑一声:“王宽?那老色鬼这会儿估计正在阎王爷那儿报道呢。你小子命大,要不是我们刚好路过,你这会儿清白还在不在都难说。”
宋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既是羞愤又是愤怒。他本是出来调查天工阁周围农户丢孩子的事情,一路追查到京城,查到了王宽头上。
他昨晚刚到京城,深夜潜入王宽府上探查线索,却不慎中了暗算,被软筋散放倒。
“霍叔!”少年人面子上下不来,梗着脖子嘴硬,“小爷我……我自有脱身之法!”
“脱身之法?”霍衡把粥碗往床头小几上一放,抱臂看着他,语气满是调侃,“是准备用你那张俊脸感化他,还是打算用你暂时使不出来的三脚猫功夫跟他讲道理?”
“霍叔你!”宋弋气得想跳起来,奈何身子还虚软,又牵扯到伤口,只能龇牙咧嘴地瞪着他。
崔昱放下书卷,抬眸淡淡地扫了宋弋一眼,忍俊不禁。
“行走在外,技不如人就要认。”崔昱慢条斯理地说,“若非我们多管闲事,你此刻就不是坐在这里喝粥,而是在思考如何保住名节了。”
“你!”宋弋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更红了,简直要冒烟。
霍衡在一旁乐不可支,添油加醋:“就是。宋小弋啊,还不快谢谢我们崔大师的救命之恩?”
宋弋看着眼前这两人,你一言我一语,配合得天衣无缝,把他堵得哑口无言。
他憋了半晌,终于自暴自弃般地抓起粥碗,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,然后恶声恶气地说:“谢!谢!行了吧!”
声音闷在碗里,含糊不清。
霍衡哈哈一笑,拍了拍宋弋没受伤的肩膀:“这还差不多!快吃,吃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