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香袅袅,驱散了春日午后的些许燥意。
图竹推门进来时,已换了便服,“陛下的旨意,我收到了,此去陇西,你有什么谋算?”
崔昱手支着脸,有些懒洋洋,“知我者,还得图三三。”
他将一本小册子推到图竹面前,“这是对陇西之行的一些计划,图大人看看。”
图竹看了他一眼,“此处讲话,不怕隔墙有耳?”
崔昱微微一笑,“此处是浮云斋产业,自是不怕。”
图竹点点头,接过册子看得很快。
明暗两队人马,明队大张旗鼓由官道前往,暗队则由可靠之人先行潜入,分散布置,暗中查探。
路线、时间、联络方式等一应俱全,显然是深思熟虑的结果。
“准备得很周全。”
图竹放下册子,看向崔昱,“开狱司这边,划拨一队精锐,皆擅长追踪、机关术。另外有三名精通验伤、毒理和江湖门道的随行。”
崔昱点点头,“瑞山留在京城,霍衡同我前去,另外划拨八名浮云斋精锐,熟悉陇西一带风土人情,他们不与我们同行,提前三日出发,以商队、镖师等不同身份分散进入陇西。”
“那我们随明队还是暗队?”
崔昱摇摇头,“都不随,你我还有霍衡,三人单独一队,我们扮作前往西域采买奇珍药材的商人。”
“既是商人……”图竹沉吟,“那路引、身份文碟都需要准备周全,不能有破绽。我派人去准备。”
商议渐深,似乎又回到了少年时,最初的些许隔阂在专注的讨论中悄然淡化。
图竹发现,崔昱虽然身体没从前好了,但是思维更为缜密,考虑问题也更为周全,许多他不曾想到的细节,崔昱都已经体现考虑好了。
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图竹放下茶杯,目光锐利地看向崔昱,“你谋划着去陇西,是否有别的安排?”
崔昱迎着他的目光,平静道:“你到时便知,现在还不方便说。”
图竹盯着他看了片刻,缓缓点头,“好,但是只有一个要求,不得弄险。”
崔昱轻轻笑了笑,举杯,“一言为定。”
图竹举起茶杯轻轻一碰,以茶代酒,清亮的撞击声在雅间回荡。
三日后清晨,几匹不起眼的马匹驮着行囊,悄然出城。
崔昱换了一身水蓝色的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