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,他道:“想要报仇。”
却不曾想,崔昱并没有追问他要报什么仇,只听他有些严肃地说,“开狱司是什么地方?守备森严,你既要报仇,可曾想过,自己是否有能力去报?”
宋弋低下头,这几日各类消息充斥他的周围。他心中有大爱,害怕对元维崧动手,动摇江山社稷,毕竟他是文臣之首,地位还是非同一般。
但是元卓不一样了,元卓害死了他兄长,且此时囚于牢中,实是该杀之人。
他便想铤而走险,悄无声息地摸入地牢之中,杀了元卓以告慰兄长在天之灵。
他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得相当充分了,身上各种机巧之物,烟雾迷药等都准备了不少,就算不能得手,也能全身而退。
只可惜还没摸上开狱司的墙壁,便被另一股人劫下,浑身上下的烟雾迷药都都使在了他们身上。
见宋弋垂头不语,崔昱软了声音,循循善诱,“天工阁在京城应该也有人可用?为何不联系他们?”
“这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,并不想牵连他们进来,平白丢了性命。”
他心中觉得,自己能够长大成人,过着幸福安逸的生活,此恩已是难报,如果为了自己,将天工阁扯了进来,当是万万不可之事。
崔昱听完这句话,握着戒尺的手微微一顿。他看着面前垂着头的少年,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。
他见过太多人了。有为名利不择手段的,也有为权势攀附钻营的。宋弋虽小,却心地善良,纵使知道自己一人无疑是以卵击石,却还是想自己解决。
崔昱忽然觉得有些头疼,这孩子实在是太实诚了,他其实喜闻乐见宋弋动用他的力量,他也不惮成为宋弋手中的尖刀。
而不是听着他说,要自己一人承担。
崔昱垂下眼,看着手中那根乌木戒尺,尺身乌黑发亮,是上好的乌木所制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,很有分量。
“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?”崔昱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。
宋弋抬起头,有些茫然地看着他。
崔昱将戒尺搁在书案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他双手撑在案沿,微微俯身,目光直直地看着宋弋,“一个人扛着,不牵连旁人,你觉得这是仗义?是英雄?”
“这是愚蠢。”崔昱的话语像是一柄利刃,“你以为你死了,天工阁的人就不伤心了?宋阁主知道了会笑着说‘这孩子真懂事’?”
宋弋的睫毛颤了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