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着心事,站在满是鹅卵石的河边,看着干涸的白玉河,眼泪慢慢流出来,我无法直视玉石河伤痕累累的身体。人类为了巨大的利益,可以将美丽的河流破坏到惨不忍睹。经过大型挖掘机挖过的河道里再难找出一块漏网之玉,但是人们依旧在寻找,在挖掘,似乎要把玉龙喀什河翻个底朝天。
“波斯老贾度流沙,夜听驼铃识路赊;采玉河边青石子,收来东国易桑麻------”如今哪里能体现出这些美好场景来?我对玉龙喀什河的痛苦感同身受。
这时,我看到周围有几个维吾尔族老人和孩子在用探寻的目光打量着我,交头接耳地议论着,然后一起朝我走来。我有点恐慌。他们走到我跟前,摊开了手掌,每个人的手心里都握着几块玉。但我是第一次到这块陌生的土地上来,对陌生的民族还怀有敬而远之感,我不敢搭话也不敢细看这些玉是真的还是假的,品质如何。我一边摇着手说不要,一边匆匆逃离了。
边逃边拨打温师傅的手机,从宾馆打的滴滴快车来到玉龙喀什河,是这个司机送我来的,他给了我名片,说以后打不到车都可以电话他。这是个具有天生文质彬彬和高雅气质的汉族中年男人,看上去特别的有安全感和美感,初来乍到的我在心理上没有缘由地极其依赖他,这种好感就像看到家人一样。
温师傅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,“我马上就到。”
“请尽量快点。”因为恐惧,我说话的声音喑哑起来,孤零零地抖落在风中和这荒凉的河边。
在等车的时候我局促不安,不停地四下张望,周围只是一片空茫和满眼大大小小的鹅卵石,极远处才有行人走动的身影。
温师傅的车还没遇到,却看到刚才那几个维吾尔族老人和小孩又在朝我走过来了,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扑腾扑腾地跳着。但是当他们走近我,我才看到他们脸上善意的笑容。我的紧张感消除了,想看一眼他们手中的玉。但是这个时候,一辆灰色雪铁龙在我身边停下,是温师傅的车。我朝老人和孩子歉意地笑了笑,钻进了温师傅的车子。
温师傅的脸上露出极为温文尔雅的笑容,“我说吧,光秃秃的河边没有什么好看的,要看玉石得到玉石巴扎里面去看,可以看一整天。你不听,偏要到河边来看,我看了看时间,你只呆了十几分钟就打电话给我了。”
“为什么看不到挖玉人呢?”这才是我此行的目的。
“这里不是挖掘现场,有些挖掘现场是不允许不相干的人过去的,需要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