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风来得比预想的更快。不到半小时,天色已暗如黄昏,狂风卷起戈壁上的沙石,打在脸上生疼。能见度迅速下降,十米外已看不清人影。
“跟我来!”温师傅喊道,声音在风声中几乎被淹没。
他带领我们向一处山崖走去。崖底有个不大的凹陷,勉强能容纳五六个人。我们三人挤进去,外面的大部队则找到了另一个更大的岩洞。
沙尘暴持续了两小时。期间,我们蜷缩在岩凹中,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怒吼。沙尘从缝隙钻进来,嘴里、鼻子里都是沙土的味道。
“这就是阿尔金山,”温师傅在一片昏暗中说,“温柔时如翡翠湖泊,狂暴时能吞没一切。”
“我们这可真是,花钱买罪受啊。”新月拍着灰头土脸地自己说道。
风势稍减时,我探头向外望去。世界已变了模样:原本清晰的山体轮廓变得模糊,空气中弥漫着土黄色的尘埃,能见度不超过五十米。地面上堆积起新的沙丘,几株顽强的植物被半埋在沙中。
新月咳嗽了几声:“我们还能按计划行进吗?”
温师傅看看天,又看看手表。“今天就在附近转转吧,等尘埃落定再走。”
新月叹了一口气。
“丫头,别那么扫兴。”温师傅笑着拍拍她的肩膀,“出来玩嘛,就是要开心。你既然不喜欢沙尘暴,干嘛要选择来戈壁滩野游呢?你说是不是?”
“其实这种经历一次就够了,多几次就不好玩了。”
“不是吧?”温师傅转向我,“美女作家,你什么感受?”
“我喜欢。”我发自内心地说道。
“看吧,大作家就是与众不同。”温师傅赞赏地说。
下午,风终于停了。我们走出遮蔽处,世界重归平静,但已覆上一层细细的沙尘。阳光透过逐渐散去的尘埃,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柱,照在戈壁滩上,有一种奇异的美感。
“哇,好美!”新月兴奋地大叫,拿出手机咔咔地拍着照片。
在一处被风剥蚀的岩层旁,温师傅有了新发现。
“看这里,”他指着岩层中一道闪光的脉络,“石英脉,含金属矿物。传说中的宝藏,大概就是这些东西。”
那道石英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确实像埋藏已久的珍宝。温师傅用小锤小心敲下一小块,矿石断面呈现出复杂的结晶结构。
“有开采价值吗?”新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