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触手。此刻,整个后背乃至腰腹,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,只有一种麻木的、仿佛被彻底碾碎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、无处不在的钝痛。不用看也知道,必定是皮开肉绽,筋骨受创,甚至脏腑移位。能活下来,已是侥幸中的侥幸,多半是寂心石灯最后爆发的光芒,以及灵童身上那层薄薄的灰金光晕,抵消了大部分冲击。
体内,那丝微弱的苍灰道韵,此刻如同风中残烛,在干涸龟裂的经脉中艰难穿行,每一次运转,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,修复速度远远跟不上伤势恶化的速度。神魂更是如同被千万根细针反复穿刺,昏沉胀痛,意识时而清晰,时而模糊。
然而,她还活着。灵童也活着。这便够了。
月妖艰难地转动脖颈,银灰色的眸子扫视四周。
入目所见,让她冰冷的瞳孔,微微一缩。
她此刻正躺在一处相对“完整”的地面上——之所以说相对完整,是因为地面虽然布满裂痕与凹坑,覆盖着厚厚的、混合了尘埃与暗红污渍的“土壤”,但至少还算平坦,没有巨大的残骸砸落。头顶,是遥远而黑暗的、仿佛没有尽头的穹顶,看不到任何光源,只有一片纯粹的、压抑的漆黑。
但这里并非绝对黑暗。
光源来自她身侧不远处。
那是她最后掷出的寂心石灯。此刻,石灯并未如她预想中那般落在暗金色的圆形平台上,而是斜斜地插在平台边缘的地面裂缝中。灯体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仿佛随时会碎裂开来。然而,灯芯处,那点苍灰色的火焰,并未熄灭。
它不仅没有熄灭,反而以一种奇异的姿态燃烧着。
灯焰不再是纯粹的苍灰色,而是混合了一种……暗沉、古老、内敛的暗金色泽。那暗金色泽,与下方圆形平台上未被完全覆盖的暗金纹路,如出一源。此刻,暗金色的光芒,正从平台那些残存的、未被污浊阴影完全侵蚀的纹路上,丝丝缕缕地升起,如同受到召唤,缓缓汇聚、流淌,注入斜插其上的寂心石灯之中。
而寂心石灯的灯焰,则像是干涸大地汲取甘霖,贪婪地吸收着这些暗金光芒。苍灰与暗金两色光芒在灯焰中交织、旋转、融合,形成一种稳定而奇异的平衡。灯焰本身并不算明亮,甚至比之前“墟烬”补充后还要黯淡一些,但其散发出的气息,却更加深沉、浩瀚、内敛,带着一种“包容万物”、“敛藏归寂”的古老道韵。
正是这混合了苍灰与暗金的、微弱却坚韧的灯火,照亮了方圆数丈之地,形成了一个相对“